《大唐協律郎》第348章 宗親求饒(1)

作者:衣冠正倫·6天前

第349章 宗親求饒

位於興慶宮西南角的花萼相輝樓,說是盛唐第一名樓都不為過。

此樓名稱取義《詩經》當中的「常棣」篇:常棣之華,鄂不韡韡。當今聖人命人在興慶宮中建造此樓,是為象徵其兄弟情義深厚,彰顯倫理和睦,花自然是指的聖人,萼則是他那些兄弟們,以萼託花,相映成輝。

到了開元后期,此樓經過進一步的擴建,變得更加宏偉氣派,而且由於樓宇正當朱雀門前橫街,因此盛唐許多盛大的典禮都在這裡舉行,也使得這座樓宇被盛唐詩人們頻頻的加以描寫和稱讚。

如今的花萼樓倒是沒有之後那麼氣派,規模要比一旁的勤政樓還要小得多,本質上只是一個宴請宗親貴族。欣賞歌舞表演的一個殿堂場所,還沒有與朝廷大典聯絡起來。

張岱來到這裡時,先在宮外等候片刻,過了一會兒才被召入正殿旁的一座側殿當中。

入殿後,首先看到的便是高坐於殿堂御幄當中的聖人,而坐在殿中下首的一個是身著道裝的中年美婦,也是當今聖人的親妹妹玉真公主。

再往下則是身著紫袍的一個年輕人,臉上一副做作的嚴肅姿態,赫然是張岱的叔叔張垍。而坐在張垍一旁的,同樣是一個身穿紫袍之人,只是年紀要大得多,則是李林甫的堂兄。小李將軍李昭道。

看到這一陣仗,張岱大約明白了是什麼情況,估計是李昭道動員人脈關係來向聖人求情,希望能對李林甫從輕發落,別像對源潔那樣也送去東市咔嚓了。

只不過皇帝是個什麼意思,召自己過來又是為何,張岱卻還不甚明瞭。眼下他也顧不得仔細思索,先是趨行入殿向皇帝見禮:「臣張岱叩見吾皇至尊,惶恐頓首以待聖訓!」

「張岱且免禮,今日召你至此,是有幾事垂詢,你要從實作答。」

聖人語氣尋常,也聽不出有什麼特殊的情緒變化。

張岱先是恭聲應是,待到起身之後,又依次來到玉真公主和張垍席前分別見禮:「見過玉真仙媛。阿叔。」

玉真公主早先還出手幫過張岱,對他態度也很是和藹,微笑頷首以應。至於張垍則就有點裝了,一副尊長姿態的在鼻腔裡噴了一口氣,便算是回應了,都沒轉眼看上張岱一眼。

聖人對這位新女婿似乎是很滿意,只是嘴角微微泛笑的看著這一幕,待到張岱向幾人見禮完畢之後恭立殿中,他才又開口問道:「李大夫今日共仙媛。衛尉一同入宮請見,是想問他門中從弟李林甫所犯事情。此事既由你啟奏,自當由你告於李大夫才最詳細。」

說話間,李昭道也連忙避席而起,先向聖人作拜道:「臣身蒙國恩。悠閒頤養於戶,本非事中之人,豈敢擅問國事!唯今堂弟受羈刑司。事懸未判,臣等家人亦惶恐不安,盼能察其罪實而後恭請議贖,以正國法。肅視聽。儆效尤。」

「李大夫此意甚佳,張岱你便於此將事情向大夫詳述一番罷。」

聖人聞言後將手虛抬一下,然後又對張岱說道。

張岱這會兒大體是明白了聖人的意思,因為李林甫的家人請到玉真公主和張垍出面,聖人大概也有些抹不開面子,所以才讓張岱過來將事情表述一番。

至於聖人內心是何想法,大概是既不會像對源潔那樣從嚴懲處,畢竟源潔是被當做殺雞儆猴的工具處理的,而李林甫則的行為性質則還沒有那麼惡劣,所以才沒有和源潔一同懲處。

但大概也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而是仍在斟酌思索當中,結果就被自家親妹子請託過來,搞得他有點難辦。

在將這情況捋順之後,張岱便一邊思索著一邊對李昭道說道:「李大夫有此關心,亦人之常情。令弟李林甫日前經源潔……」

交代案情這一節倒也無需做什麼什麼修改,李林甫這就是證據確鑿的經濟罪。

張岱猜測聖人猶豫的原因,還是在想該要怎麼定罪與追贓,畢竟眼下朝廷財政狀況實在不怎麼好,而且開銷還在逐年增加,所以聖人對於錢財事宜也就比較敏感。

「唉,說來慚愧。先人置業以供子孫巢居。繁衍生息,戶中子弟漸多卻多不成器,於事未能立大功以報國,於家未能善治業以豐用。男女百口唯恃祖蔭,房室未增。子女愈繁,俯仰屈伸俱難,宅居難得清靜,遂使十郎有置業別居之想……」

待到張岱將案情講完之後,李昭道便一臉慚愧的垂首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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