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園區買賣已逾五十萬貫,倉邸所收則六萬餘貫。汴州諸家分利三十餘萬貫,其中二十五萬貫皆飛錢利錢,飛錢見利三十七萬貫,支於魏州五萬……」
隨著張義開口彙報汴州園區的交易額和汴州飛錢的利潤,其他眾人全都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吹噓各自主管的事務狀況如何了。
自從有了交易買賣,金融服務就成了一本萬利的行當。汴州飛錢從原本的兩京飛錢拆分出來之後,雖然遠不如原本的兩京飛錢那樣利潤驚人,但是在發展進入正軌後,利潤也是非常可觀的。
畢竟兩京乃是唐代社會財富最為集中的區域,汴州雖然物流發達,金融業的發展卻還需要培養。
眼下汴州飛錢的利潤,單單那些汴州富戶們便要拿走大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須知張岱本身便沒有進行大筆的投入,他所繳納的保證金,可都是用這些富戶們的產業抵押的,在沒有足夠的資金積累之前,這種利潤大筆外流的情況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等到他本身積累了足夠的錢本之後,就可以不再進行這種大額的分紅,僅僅按照時價繳納園區的租金就可以了。
現在這些汴州富戶們出錢給他打本,然後只享受分紅權,並不能參與到飛錢的發展經營中來,這種狀態對張岱而言也是非常划算的。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說,那些分紅出去的錢也並不是直接消失了,其中仍有一部分會透過漕運和物流園區迴流回來。而且只要知道錢在哪裡,究竟是誰的也不一定。
張岱也不需要把所有的錢都摟進自己懷裡,他只需要確保自己需要錢的時候能搞到錢就可以。
天寶後期摟錢摟的那麼猛,到最後不還是被安祿山一鍋端了,而安祿山最後也免不了人死了。錢沒花了!
這幾項算是張岱眼下的核心產業,全都運作良好。至於其他長壽寺僧院。洛陽宮苑中賣保險等等,都屬於都內的小打小鬧,逢年過節回洛陽看一看,確保大方向不走偏就可以。
在進行完彙報之後,張義才兩手奉上足足八萬貫錢的飛錢票券,這是在扣除去年一系列開支以及今年的預留款項之後。上繳給張岱可以隨便用於消費的淨利潤。
張岱屈指彈了彈幾張韌性十足。金光閃閃的飛錢票券,心裡不由得思考起來這錢應該怎麼花。
之前他是打算拿這八萬貫錢用於置買宅業的,結果一番折騰下來,從宅地到材料都有人包了,他只需要花點工錢就可以了,顯然是用不了這八萬貫。
張岱本身沒有什麼囤積欲,也不熱衷存錢,甚至覺得存錢本身就是浪費錢,錢要是花不了,還不如直接撒出去給有需要的人。
八萬貫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大部分人終其一生怕是都很難積攢下一筆這麼龐大的財富。如果用來做事,自然也能做許多的事,並讓許多人因此而受益。
近期內張岱在籌劃的一件事情就是包山種茶,這是他很早就在盤算的一件事情,只不過一直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認真籌辦。
開元十五年的時候,吐蕃曾經聯絡突厥想要一起進攻大唐,結果突厥轉頭就把吐蕃給賣了,將訊息奏報給了大唐,使得大唐與突厥的關係有所緩和,並又再次在西受降城與突厥展開互市,彼此間每年都有幾十萬匹絹縑的交易額。
這一次開啟互市,除了官方市馬以增加大唐的戰馬儲備。提升騎兵作戰能力之外,也有很多關隴老錢插手其中。大肆牟利。
張岱也很想往其中插手一波,賺不賺錢還在其次,他想提前把茶葉培養成為與游牧勢力互市的優勢商品。與絹縑乃至鐵器等傳統交易品相比,茶葉的優點可太多了。
他要想搞這件事,就不會小打小鬧的搞,八萬貫錢倒也足夠折騰一段時間了。
如何把錢花出去且作後話,各種事情彙報完畢後,時間也到了午後,於是他當即便站起身來笑語道:「你等恐也不喜此間風物寡淡,這便向平康坊去,此夜醉臥溫柔帳裡!」
「郎主豪爽!」
眾人聽到這話後,也都紛紛鼓掌大笑起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