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一諾千金
堂中幾人在聽完張岱的話後,全都陷入了沉思當中,也無心再欣賞仍在繼續的歌舞表演。
大家湊在一起吃吃喝喝。尋花問柳,偶爾搞點小惡作劇也就罷了,可要是真的拿出實實在在的上萬貫錢帛來搞事業,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超出他們的心理預期,擔心事情搞砸了不好收場。
就算這上萬貫錢帛並不需要他們拿出來,但債務也是實實在在需要面對的問題。且不說會不會有什麼虧損,單單高昂的利息就不是他們各自能夠負擔得起的。
雖然張岱說可以用未來的分紅抵消利息,但誰又能保證事情一定會一本萬利。絕不會產生虧損呢?
「我。我聽說日前源家源九所以致罪,也是和張六你有錢債相關,內情究竟如何,張六能不能詳述一番?」
正當眾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時,有一人發聲問道。
眾人聞聽此言,也無不略顯詫異的望向張岱,同在席中的李峽忍不住拍案而起,指著那人便怒斥道:「你說什麼?那源九自有取死之道,豈是張六陷害!某等相識數年,張六何人難道不知?他怎會欺詐謀害我等!」
「李九你稍安勿躁,平日裡大家雖然和善相處,但所做也都只是風月閒事,驟然言此莊重錢事,所涉錢帛又非少數,大家有所疑慮也是人之常情。我既然有此規劃,自然也應當解釋清楚,才能取信於眾。」
張岱抬手示意李峽先不要動怒,然後又望著發問那人笑語道:「我與源家的糾紛,緣由還在舊年省試結束後東行遊歷汴州時……」
他一邊解釋著和源潔這一番糾紛內情,一邊在心裡暗歎道搞陰謀詭計太多的話,的確是會傷人品的,會給人留下一個腹黑陰沉的形象。
所以日後若再與人有什麼糾紛矛盾,還是要清清楚楚擺在檯面上去解決為好,免得影響時流感觀。
一旦形象太過負面,哪怕不會受到什麼直接的傷害,日常再與人交際。合作,再想獲得別人的信任倚重也會變得很困難。諸如李林甫那種貨,固然弄權多年,一旦勢頭不妙,立即就會牆倒眾人推。
圍在這種人身邊的,註定只會是一群私慾滿滿。全無信仰之人,他們越得利,就會越看輕信義,到最後出賣李林甫。妄想賺上最後一波,自然也就理所當然了。
源潔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聖人在殺雞儆猴,而張岱所做的則沒有什麼毛病,而且還自持拳拳之心。時流有所猜度,關鍵還是懲罰過重,張岱將內情講清楚後,眾人也都瞭然,又不免紛紛感嘆這源潔是真的該死。
「我也不是見疑六郎,只不過……唉,總之大家如今都知六郎不是陰邪之人,我滿飲一杯向你道歉!」
那發問之人在聽完張岱所說後,也有些尷尬,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向他道歉。
「無妨無妨,朋友之間不能坦誠相待,更有何言?」
張岱嘴上說的很客氣,但心裡已經把彼此的交情打上了一個叉號,原因也很簡單,對人對事有猜度。有保留是很正常的,但前提是要在合理範圍內。
現在老子要帶你發財,你懷疑老子在拿錢債給你設套,我在你心裡是個什麼形象可想而知。不直接把你轟趕出去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以後也不必再有什麼交際往來。
「事情本也不必講解的這麼清楚,張六日前遭受人事刁難時,不見有人熱心紓困!」
李峽仍自有些忿忿,他跟張岱之間本來也只是酒肉朋友的交情,但是他老子信安王對張岱卻很看好,也就影響了他對張岱有一種發自肺腑的欽佩與維護。
在表達了一番自己的不滿後,李峽便又開口說道:「裴郎都肯相與共事,我與張六結識更早,沒道理不相共事!我有私己兩千幾貫,大概還要賒貸七八千貫錢,今日便定下此事,明早去櫃坊拿錢!」
「李九私己頗肥啊!」
眾人聞聽此言,都有些詫異的望著李峽,大家一起出門玩樂時,這傢伙從來不肯主動出錢,卻沒想到竟然不聲不響的存下兩千多貫錢。
李峽被眾人詫異中夾雜著戲謔的眼神瞧著有些不爽,便又悶聲道:「只有這麼多,沒有更多了!從今往後,無人會帳的聚會,你等也不必再來喊我!」
眾人聞聽此言,不免又是噓聲連連,這話說的好像之前這傢伙就主動付過帳一樣!
「張六事蹟我頗有聞,知你必然不是信口雌黃。背信棄義之人。我耶說你造業頗多,想必也不是因為欠缺這些本錢才相邀共事,既然有意帶挈,難道我還怕錢帛燙手?只不過我比李九更不堪,一萬貫的本錢都需借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