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380章 忠烈之後王忠嗣(2)

作者:衣冠正倫·5天前

只是一想到王忠嗣未來的遭遇,他心中又不免暗生唏噓,不知道歷史上王忠嗣在經歷那樣的政治傾軋時,再回想年輕時這一番慷慨志向,心中又會是怎樣一番感受?

拋開這些雜想不說,張岱將心情稍作收拾,然後向著王忠嗣拱手道:「原來竟是忠烈之後!某雖寡於見識,對王襄公威名亦久有所聞,不意今日得見英雄血嗣,更難得乍一相見便得此一番千金不易的深刻教誨。王郎體悟深刻。志向遠大,不因先人功勳而自驕,當真令人欽佩!」

只可惜交朋友不怎麼樣,身邊倆貨全都是離了爸爸就一蹶不振的糊塗蛋!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王忠嗣與忠王交情深厚,對人對事的看法也多受其灌輸,對於張岱難免就有一些不以為然。剛才說出那一番話,也正反應出對張岱印象不佳,這會兒聽到其人對自家父子真摯的誇讚,頓時便有些不好意思。

「張郎言重了,道理我也只是略知,尚未有深刻踐行!先人故事誠然可欽,但諸邊仇寇也並未盡死於昨日,當今世道仍然不乏某等立功之處!」

他又向張岱作揖並回話一句,語氣也變得客氣不少。

若是旁人作此言論,張岱多多少少要暗道一聲小夥兒挺狂,但王忠嗣這麼說則恰如其分,於是便也笑語道:「當與王郎共勉!」

眼見兩人對話融洽起來,忠王和張垍自有些詫異。尤其自知張垍自知他這個侄子狂妄得很,平日裡面對自己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卻不想對王忠嗣這麼禮貌。

「那你便去吧,職事重要,不要再偷懶不行,我等也要入宮面聖,不暇再滯留於途!」

張垍擺了擺手,便對張岱說道。

張岱聞言後,心內便暗自冷笑,這話說的自己好像挺想搭理他們一樣。

他眸光一轉,也不想讓他叔叔和忠王太安逸,於是便又笑語道:「阿叔等是應快行幾步,聖人處或是暫無詔令,太子那裡事務正繁。方才還垂教於某等太常群屬,署事繁忙,未暇應教。阿叔等當下速去,正可應及其事。」

「太子何事?」

張垍和忠王聞聽此言,臉上都露出幾分不以為然之色,顯然內心裡對於太子也缺乏足夠的重視。

張垍如此態度,張岱自然不感到意外。而忠王同樣如此,則就佐證了他對天家人情的幾分猜度,即聖人諸子之間感情實在是馬馬虎虎。

當今聖人太過強勢,以至於門下諸子也沒有爆發出多麼激烈的奪嫡之爭,留在盛唐時局中的,只有皇帝對於太子的反覆抽打。

但沒有競爭,也並不意味著這些貨就感情和睦,稍失管束,可就爆發出來一個永王之亂!史書甚至還刻意強調永王生母早逝,其本身乃是由忠王撫養成人,結果卻狠狠背刺了一把當時已經登基為帝的忠王。

忠王在聖人諸子當中算是比較特殊的一個,一則出身好,二則年齡大,故而也頗受聖人的喜愛,待之異於別子。最明顯的一點,那就是其王佐選配就勝於其他諸王。

王忠嗣自不必多說了,天寶年間的皇甫惟明。韋堅等名臣,那可都與忠王關係深厚。而忠王的人脈關係當中,自然也包括他們張家。

這樣一個僚屬配置和人際關係,是要遠遠勝過了當今太子。甚至也可以說,忠王就是聖人選定作為太子潛在競爭對手的一個兒子,之後能夠繼任太子也有幾分順理成章的意味。

歷史上忠王和太子之間有沒有齟齬衝突,早已失於記載,但要說這貨是一個兄友弟恭的純良之輩,張岱卻不怎麼相信。

「太子何事,我也不知,只見署中薛少卿奉其教令內外奔走。甚是急切,甚至不惜擾及本司,心中甚覺不妥。但今大王等既至,想能為紓困一二,某等供奉群徒想可專於所事。」

張岱又開口說道。

張垍聞言當即便一皺眉,沉聲喝道:「胡說什麼!大王又不是東宮僚屬,亦需奉宸待詔,更無須你等侍官安排首尾!」

忠王聽到這話後,臉色也有幾分不好看,他與張岱年紀彷彿,倒還沒有城府深到諸事內斂於懷。喜怒不形於色。

「是我失言了,還請大王見諒。」

張岱聞言後便告罪一聲,當下時節倒也不需要把眼藥上的太急切,以後自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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