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第422章 收復失地(1)

作者:衣冠正倫·2天前

第423章 收復失地

城外巡視一週,傍晚張岱回到家時,便發現家門前站立著許多禁軍衛士,看起來一片威嚴肅殺的氣氛,差點讓他以為莫不是又要抄家了?

「六郎,是公主和駙馬還家!渤海公高大將軍親率禁軍衛士們,奉皇命護送歸邸!」

有在街上游走的張家家奴見到張岱入坊後,當即便疾行入前,大聲回答道,一邊喊著還一邊張望左近行人的神態反應。

日前他們一家人被晾在街上整整一上午,也飽受坊人們嘲笑,今天聖人親自下令。禁軍護送公主歸家拜翁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張岱聞聽此言也是一樂,公主回家不回家,他倒不在意,但今天特意擺出這種架勢,可見皇帝還是在小心安撫張說這位老臣受傷的心。

大唐公主風評向來不佳,所謂娶妻得公主。無事取官府,可不是說娶了公主那就有了大官可做,而是娶了公主之後家裡就會有無窮無盡打不完的官司,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違規犯法。合族受累。

公主出降臣家,倫理上而言是要做人新婦,但是在典章上來說又有君臣之別。

公主就代表著皇家威嚴,並不會按照正常人的倫理關係而安處於家庭生活當中,有唐以來主婿之家能得平安無事者寥寥無幾。有的是自己作死,有的是遭受牽連,總得來說風險要比一般貴族人家大得多。

而在這巨大的風險之下,公主囂張跋扈。乃至淫亂失貞,都已經是不足掛齒的個人作風小問題了。諸如非常有名的中唐郭子儀家醉打金枝的典故,就是一個比較典型的縮影。

饒是如此,對許多人家而言,娶公主仍是一件痛並且快樂著的事情。尤其是張家這種一世驟顯的新出門戶,娶公主更意味著政治地位得到了皇帝的承認與鞏固,是極大的恩寵。

總之一句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想要這朵帶刺的玫瑰,那就免不了兩手鮮血。當下皇權獨大,再多辛苦也只能忍耐著。

等到中晚唐皇權衰退,節度使們娶了公主可不會慣著,動輒打殺皇帝也只得忍氣吞聲,甚至還得笑問要不要再來一個?

心中如此感慨著,張岱回到家中,入堂便見家中男丁都聚在堂中,張說正與與高力士並席而坐,一旁則坐著張垍,他連忙舉步入堂道:「見過渤海公!」

「小子不必多禮,入前來坐!近日聞你新辭幾首,俱是令人歎服的佳作,日前宴席不聞吟詠,莫非是嫌在席俱無趣之人?」

高力士抬手將他招到近前來,隨即便笑語打趣道。

「上巳節曲江畔,鶯歌燕舞。風情無限,自是從容適意。往日恭處末席。敬陪尊長,誠惶誠恐,不敢失禮,才趣亦懼不敢出。」

張岱聞言後,便也欠身笑語道。

「貴客臨門,不要放肆。」

張垍在一旁板起臉來,輕斥一聲。

「無妨,青出於藍,值得偏愛。我好與宗之言笑,忘年之交,張卿不知也!」

高力士向張垍擺手笑語一聲,然後又擺手示意他坐在一旁。

高力士今日登門來,主要目的就是代表聖人寬慰一下張說,不要因為兒女不擅處事而讓君臣心生隔閡。儘管宮中楊貴嬪病情還未穩定下來,但聖人在得知日前之事後,便立即將公主打發回家。

在張家坐了一會兒之後,高力士便起身告辭。接著張家人又都悉數退出堂外去,恭迎公主入堂。

一群人廊外跪了一地,公主則在婢女們前後擁從下直入正堂,向著張說與元氏作拜見禮,但老兩口子也沒有端坐生受,而是起身立在席前,可謂是十分別扭。

公主拜完翁姑之後便在堂中落座,接下來張家男女眾人便魚貫而入,依次入內拜見公主,搞得跟個朝會一樣。

等到張岱入內作拜時,公主忽然開口道:「六郎請留步,日前遣來家中的家奴狂妄無禮,竟冒犯了你,此諸惡奴受罰應當,歸後我又重罰一通。唯因彼等服侍多年,不忍就此逐出,仍欲留用。家事我不深知,勞煩六郎你在家安排一些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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