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言重了,某謹遵教令,一定將此諸徒妥善安置,讓他們能夠感念公主仁義心懷,不敢再持驕縱之態。」
張岱自知寧親公主這是在敲打自己,但這攻擊力也委實不高,張岱便未以為意,因此只是隨口敷衍一聲,他才懶得搭理這些閒事呢,反正這些人再惹了自己照揍不誤,公主再要不依不饒,就打包給他大姨武惠妃送去。
寧親公主的到來,讓整個家庭氣氛都直接壓抑了幾個度。首先是駐守在家中的衛兵大增,眾家人們出入起居都倍感不適,甚至在家中言談交流都小心翼翼,幾乎達到了道路以目的程度。
不過好在張岱假期結束,不用留在家裡受此壓抑。他的事務說忙不忙。說閒也不閒,乾脆搬去太常寺和興慶宮輪番留宿,中午則去岐王家蹭頓午飯,日子反倒比之前更愜意幾分。
河東王進奏要給其父造道觀以祈福,這一請求很快獲得了聖人準允,敕於城南常安坊章懷太子廟側。東都教業坊各造觀宇一所並各置道士十人。禁中出物五百段以為造觀之費,並遣祀部主事一人督造。
五百段賜物當然不夠造觀的費用,而且河東王大有要藉此造一奇觀的架勢,花費只會更多,當然岐王家完全負擔得起這些消耗。而且建成的觀宇除了紀念先人之外,本身也是一種產業。
道觀創收方式或是不如佛寺豐富多樣,但舉辦齋醮儀式。符籙藥石等等,而且還有附屬的各種資產,收入也是不低。
唯一讓張岱有些不爽,那就是這道觀建造計劃太龐大,工期必然會延長,他娶媳婦的計劃相應也要延後。
但見岐王一家對此都熱情滿滿,他也不好勸說從簡,只在心裡嘀咕著等到這道觀建好之後,大可以蒐羅一群煉丹師過來搞搞冶煉化工,攀攀科技樹。
如果能搞出什麼成果出來,可比造道觀祈福有意義多了,再以岐王的名字命名而流傳後世,也算是他為這素未謀面的老丈人所作的貢獻。
月中大朝會後,朝中各種人事變化增多起來,首先是歲考結果的公佈,定下了今年人事調整的一個基調。
張岱自己的考課成績倒是沒有懸念,他爺爺早告訴他了。而且這個上下考他也不是平白得來,雖然他經常遲到早退兼曠工,但是在協律郎的任上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貢獻,所主持的翻曲創新成果卓著,改編了幾十首大麴,並增添數百首新曲,可以說是近年司樂之最。
只不過,他一個區區八品官的考課內容自然不是影響時局變化的關鍵點。真正引人矚目的,還是中高階官員的考課結果,尤其是三品以上高官由皇帝親自給予考評,而這一項內容直接決定了接下來的政局走勢。
這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三個宰相的考課結果,其中新晉宰相蕭嵩得中上考,而其他兩個李元紘和杜暹,卻僅得中中考。
諸食祿之官,考在中上以上,每進一等加祿一季,中下以下,每退一等奪祿一季,考得中中則守本祿,算是無功無過。
可問題是,宰相作為百官之首。群臣表率,是需要對時局造成深刻影響的,無功無過就意味著碌碌無為。意味著有沒有他們對於朝政和時局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宰相淪為具位之臣,那就是非常嚴重的失職了!
這樣一個考課結果,也意味著皇帝對於這兩個宰相的忍耐力達到了一個極限,只是還沒有想好接下來該要安排誰人接手這一局面。
所以從三月下半月開始,朝情局勢就變得分外熱鬧起來,朝中高官頻頻進言大計。這其中尤以裴光庭。宇文融表現最為踴躍,幾乎每次朝會前後都會進呈奏章,圍繞著人事。財政等重要問題發表自己的見解看法。
在這熱鬧紛呈的時局動盪之中,群眾關心更多的自然是宰相之位的歸屬。而在無人關注的角落裡,張說一系官員們卻在悄悄收回失地。
首先是擔任冀州刺史的張光。鄭州別駕的張均各得上下考,與之相善的裴伷先就任京兆尹,接著女婿鄭巖出任萬年縣令,常常從遊門下的趙冬曦升任太僕少卿。大病險死新近入京的王翰任職侍御史等等。
一系列的人事任命看得人眼花繚亂,饒是張岱頗預其謀,也沒想到他爺爺在臺面下搞了這麼多的暗箱操作,真是結黨營私的一把好手,怪不得皇帝之前要那樣弄他。
這一系列的人事調整,也給張岱帶來了極大的便利。京兆尹。萬年縣令這種畿內長官就不用說了,趙冬曦所就任的太僕少卿對張岱接下來插手互市事宜也有非常大的助益。
互市換回的商品主要就是牛馬牲畜,太僕寺就是負責管理乘輿與諸牧監。王翰就任侍御史就意味著早年失守的憲臺,如今再次打開了一個突破口。
張岱自己官職雖然沒有大進,但所能排程的資源卻在未來幾年時間內有了一個質的飛躍,而且下半年他大爺爺。他老子各自秩滿,還會有一個新的授任。他老子張均固然指望不太上,但他大爺爺張光還是靠譜的。
朝中人事變化紛繁,邊中同樣也有大事發生。隨著時間進入四月初,十數飛騎身負露布。自隴右馳驛疾行,直向長安而來,不久後朝野俱知,信安王李禕大破蕃賊,直奪赤嶺石堡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