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互市,朝廷暫定的是春秋兩季。一年兩場,春季主要購買皮毛筋角等畜牧產出以及礦石藥材等物料。這一時期漠北群胡因越冬牛馬羊等大量死去。相關產出充盈,同時這些胡部又物資匱乏。需求旺盛,急需進行交易。
至於秋季,則就主要購買牛馬牲畜了。經過了較長一段時間的畜牧期,這一時期的牛馬體質最佳,加上大量生產。牧群擴大,價格則進一步的降低。
因此今年二三月份,經過改革後的第一批互市物資便要陸續運抵朔方,用以交換各類物產。眼下所確定的供貨區還只有關內道。都畿道。河南道與河北道,這幾個地方也都不以產茶而著稱。
因此張岱哪怕並不以權謀私,他們的茶園在範圍之內也沒有第二個競爭者。
「你真做通了互市的渠道?」
竇鍔等人自然也知道張岱的盤算,此時聽到他這麼說,頓時一臉驚喜的詢問道。
張岱也微笑著點點頭,旋即便又說道:「一萬七千馱還是有些少,如果採購的渠道已經穩定下來,今次起碼也要輸官三萬馱。等到明年秋季,提高到輸官五萬馱!」
哪怕當下草原群胡還沒有飲茶的習俗,但硬灌張岱也得給他們灌進去。你們不買茶,那別的東西乾脆也就別買了!入秋後天天蹲在帳篷裡躲避嚴寒,光吃不動,可不就得多喝茶嗎!
「若真做到幾萬馱,哪怕只是京中散銷的五成利,每年也能見利幾萬貫啊!」
竇鍔聽到這話後,頓時也變得興奮起來。他雖然也是皇親國戚。紈絝子弟,但也很難在家裡拿出幾萬貫花銷,就連投資的這些錢都還是去張岱櫃坊借的。
如今不只有幾萬貫,而且還是自己賺來,他心中自是樂開了花。誰說紈絝子弟就沒有追求?後世多少紈絝子弟創業創的傾家蕩產,而當下的大唐那些妄圖建立從龍之功的貪亂分子則就更多了!
「或許還不只呢!」
張岱聞言後便也笑語道,茶葉本身採購的價格並不高,他們最大的成本還是運費,這也是剛剛上手。還沒有熟練的緣故。
日後建立起穩定的渠道,便可以放棄山南陸路的運輸,直接透過汴渠水道將商品運輸北上,成本上又能節省一大部分開支。
茶葉作為一種癮品,一旦在互市中開啟銷路,市場就會滾雪球一般的壯大起來。更何況一旦輸送到邊中,價格必然又會比畿內上漲數倍不只。
「那得多少錢?怎麼花得了————」
聽到張岱所言,李峽也樂呵呵的暢想起日後大筆分紅該要怎麼花了。
任何事情只要有了正反饋,都會讓人變得幹勁十足,竇鍔當即便翻開帳薄笑語道:「讓我來瞧瞧還有多少餘錢,趕緊再安排人員繼續往山南各處去採購運回!」
「我也去外間繼續拌糞堆肥!」
李峽也抓起他的狗皮短襖披在身上,準備去繼續努力奮鬥。
正在這時候,有一個年紀跟張岱差不多的年輕人闊步行來,卻因面孔比較生而被丁青等人攔在了堂外,只能站在廊下拱手高聲說道:「竇郎。李郎,某新為購得物料已經運抵莊中,來問卸在哪處!」
「這是之前來訪孟山人,主動留來幫忙的一個時流小子,幾個月來倒是助我不少,各種錢物的出納多勞他核計,還說要向你引薦呢!」
竇鍔向堂外看了一眼,旋即便對張岱笑語說道。
張岱聽到這年輕人是他們招攬的幫手,便也抬手示意放行,年輕人這才得以邁步走入堂中,而後竇鍔便指著張岱對這年輕人笑語道:「你不是一直說渴見張六郎?如今在堂者便是。」
「竟是六郎大駕光臨,失禮失禮!」
年輕人聞聽此言後,臉上頓時流露出驚喜之色,入前一步長揖為禮,然後才又抬起頭來望著張岱說道:「在下第五琦,京兆人士,家在塬下第五橋西,乃開元十四年明經及第,而後一直守志於家中。
年中聞友人告於塬上偶遇孟浩然孟山人,因來走訪,才知此處竟是張六郎園業,便自告奮勇請為益事,叨擾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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