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兮有些走神,乍然聽到有人喚她為太子妃,下意識應了一句,“何事?”
語落,她震驚的抬起頭,錯愕的看著顧昭華。
乾景澤也不解問道:“昭華,你在說什麼呢?”
顧昭華心下了然,眸中閃過一抹寒意,但很快便掩蓋下來,“我聽說這兩日大姐姐一首稱呼自己為太子妃,二嬸為此擔憂不己,還找了道士來府裡作法。”
她眸中噙著關切,如同美麗無害的嬌花,卻在用隱藏的毒刺一點點扎進對方的皮肉,“大姐姐,你可好些了?”
顧念兮喉嚨滑動吞嚥著口水,不知為何總覺得此時的顧昭華比前世她囂張跋扈時可怕得多。
乾景澤不知還有這等事,眉心略蹙了下,念兮該不會得了什麼失心瘋吧。
“我……可能是燒糊塗了,一時沒分清夢境和現實。”顧念兮輕聲解釋道,還不忘含情脈脈的看著乾景澤。
顧昭華心中暗笑,前世的顧念兮果然更勝一籌。
有意思。
顧昭華走過去,打斷了顧念兮柔情蜜意的攻擊,嘆聲勸道:“大姐姐,你怎能做出這樣的傻事來,你可知二叔二嬸有多擔心你。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可讓二叔二嬸該如何是好?你不能因為一時的不如意便尋死覓活,你總要想想身邊的至親啊。”
乾景澤深以為然,當他聽念兮說自己是她生命的全部意義時,他自是動容的,可如今再想才覺這般說辭實是不妥。
她在這世上並非孑然一人,她有疼愛她的父母兄長,卻仍舊這般任性衝動,實是不該。
她甚至還不如昭華這個妹妹懂事。
“昭華說得對,念兮,你日後切不可再做這等糊塗事了。”
顧念兮咬了咬嘴唇,只得頷首應下,柔聲道:“都是念兮的錯,念兮一時衝動煩擾大家擔憂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乾景澤覺得她好像又變回了曾經溫順乖巧的樣子,體諒她受傷未愈,便沒再多說什麼。
顧念兮正想著該怎麼開口趕走顧昭華,好能單獨與太子殿下說話,便聽顧昭華先一步嬌聲道:“太子殿下,大姐姐傷勢未愈還需要休息,不如我們今日早些回去,改日再來看她吧。”
乾景澤點點頭,語氣溫和的應了一聲“好”
“殿下……”顧念兮還有滿腔的話想說,可乾景澤只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隨著顧昭華離開了。
顧念兮坐在榻上許久沒有回過神來,這一世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子殿下為什麼會和顧昭華這般親近?
還有盼兒,她對自己忠心耿耿,自己怎麼會殺了她?
顧念兮想不明白,只覺頭疼欲裂。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連枝!
前世連枝幫了她許多,甚至時常給她一種未卜先知的感覺。
可這一世她竟變成了顧昭華的婢女,莫非是連枝背叛了她?
顧念兮暫時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若真是如此她真是失望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