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淵望著窗外顫動的柳枝，徐徐道了句，“起風了，要變天了。”
顧昭華隨意的向外看了一眼，淡聲道：“西季輪迴，天註定就是要變的。”
她夾了一塊龍井蝦仁，頷首點評道：“味道清新，既有茶香又不失蝦的鮮味，這道菜還不錯。”
季明淵聞言，彎了彎唇角，溫聲道：“你喜歡，我可以隨時做給你。”
“國公府的廚子比你廚藝好，回去之後就不需要你了。”
季明淵失笑搖頭，她常常因說話過於首白而顯得不近人情。
人總希望被坦誠相待，卻又希望那坦誠能恰到好處取悅自己。
不是她的錯，而是人性的錯。
“顧小姐是打算原諒瑾王爺了嗎？”季明淵望著她，問道。
顧昭華彎唇笑了笑，抬起眼看他，“看出來了？”
季明淵點點頭。
她若不想再與瑾王往來大可以對他不加理睬，今日她看似在捉弄他，實則卻放緩了態度。
瑾王也正是看出這一點來，所以才甘之如飴的受她指使。
顧昭華吃飽了，便放下了筷箸，擦了擦嘴角緩緩道：“瑾王有奪嫡之意，他背後實力不容小覷，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才更保險。”
沒有皇子不想做皇帝，也沒有皇子妃不眼饞皇后之位。
同為妯娌，誰甘心一輩子跪另一個人。
前世她還曾勸過瑾王也去奪嫡，結果他卻說他不能做讓顧念兮傷心的事，氣得她暴跳如雷。
這一次乾景凌準備爭，她何不給他留一條臺階。
季明淵目不轉睛的望著她，“可他做過傷害過你的事，你不恨他？”
“恨啊。”顧昭華不假思索的回道。
她當然恨他，恨他踐踏了她的感情、恨他為了討好顧念兮設計覆滅了國公府，這些仇怨她一刻不曾忘卻。
“但老天不會因為你恨，便對你格外寬待，你恨的人也不會因此便遭到報應。”顧昭華平靜又從容，也同樣因此顯得淡漠疏離，仿若一個沒有感情完美人偶，“無論是太子還是瑾王，誰能站到那個位置，我便選擇誰。”
她的真心永遠不會付出，假意給誰都一樣。
她只在意誰能為她所用，給她想要的東西。
季明淵認真聽著，突然問道：“那如果他們都未如你願呢？”
顧昭華被問住了，託著下巴陷入沉思。
她未曾考慮過這個可能，畢竟論年齡實力唯有他們兩個才有機會。
“除了他們，還有七皇子也較為得寵，就是年紀小了些，要不下次進宮給他帶些玩具提前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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