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景澤滿目欣賞的望著顧昭華,只覺小小的她仿若一座挖掘不盡的寶藏,永遠令人驚豔震撼。
瑾王亦神情專注,眸光中浮現一縷追憶。
他知道她的琴藝很好,曾幾何時,他們曾在月下撫琴吹簫,共譜一曲。
如今憶來,這回憶卻如密密麻麻的針紮在他心裡,刺痛難言。
顧念兮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袖下雙手緊攥,嫉恨與憎惡蔓延她的血液流經全身。
顧昭華勾引男人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自輕自賤,令人不齒!
而這時一首未動的趙拂柳緩緩閉上了眼睛,習武之人最能迅速的與周圍環境相融。
她彷彿忘卻了周遭眾人,耳中只有錚鳴殺伐的琴音,她隨著曲調出劍,步伐輕快,出劍利落。
眾人很難想象自己有朝一日會將趙拂柳與“輕盈”二字聯絡在一起,此時的趙拂柳身段宛若游龍,跳躍、旋轉,如仙鶴起舞靈動絕妙。
因她是習武之人,與普通女子軟綿綿的劍舞不同,她的一招一式都極具力量,而她原本總被眾女嘲笑的身材在此時看來也不再臃腫,仿若戰場上的巾幗女將就該如此。
女子纖細有輕柔之美,而趙拂柳亦有一種蓬勃向上、充滿陽光的生命力之美。
最初心生輕慢的眾女此時眼裡也都是欣賞,原來女子的美並不單一,只要生機蓬勃,便都是美好的。
琴音止,顧昭華雙手落在琴絃上,抬眼看向趙拂柳。
趙拂柳亦收劍而立,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好似初摘的桃子,她緩緩睜開眼,眼神明淨無塵,揚唇笑起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可愛、歡喜,也很漂亮。
“好!”顧深帶頭撫掌,不吝讚賞道:“琴彈得好,劍舞得也好!不愧是將門之女,劍術精妙,看得我都不由想要討教一二了。”
很多人不通武藝,只知趙拂柳動作流暢美妙,此時聽顧深這般說,才知趙拂柳的劍術並非花拳繡腿。
正德帝亦撫掌笑道:“不錯,這的確是朕看過的最精妙的劍舞,優美不失力量。大雍本就是靠馬背打得的江山,你們這些年輕人是大雍的希望,文武兼備大雍才能長治久安。虎威將軍教女有方,很好!”
正德帝這番誇讚無疑為趙拂柳更添光彩,有了陛下的誇讚,日後還有誰敢再嘲笑趙拂柳,否則便是忤逆聖心。
這是趙拂柳第一次得到眾人的肯定,家人雖給了她足夠的關愛,可她畢竟還只是個小女孩,有時難免還會心生自卑。
可此時聽著正德帝的誇讚,還有眾人撫掌,之前籠在她心裡的一層陰雲徹底散去。
“顧昭華,謝謝你。”趙拂柳紅著眼眶,眼裡隱隱流轉著波光。
顧昭華依舊神情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將桌上的點心推給她,“有胃口了?”
“有!我都快餓死了!”
看著趙拂柳大快朵頤的樣子,顧昭華輕輕彎起了唇角。
如果趙拂柳當真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她可以幫趙拂柳減重。
可趙拂柳相較於弱柳扶風,她更喜歡耍狼牙棒、揮流星錘,既如此趙拂柳要做的便是完全接受自己,而不是在自我與自卑中彷徨。
那樣她永遠不會真正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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