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顧昭華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
待她睡醒,阿蠻匆匆走進捲起床上的輕紗,臉上難掩幸災樂禍,“小姐,大小姐己經派人來咱們院子瞧過好幾次了。”
安國公夫婦素來疼她,無需她晨昏定省,每日都睡到自然甦醒,無人敢打擾。
阿蠻忽然察覺屋外有人在探頭探腦,翹腳向窗外看了一眼,低聲道:“小姐,是連枝那個賤人。”
“由得她去吧。”顧昭華對鏡梳妝,心情甚好,彎著唇角道:“總不好讓人家等得太久。”
果然,顧昭華還未等用完早膳,顧念兮便匆匆趕來。
她眼下難掩烏青,看著格外憔悴,顯然昨夜睡得很不安穩,相較之下顧昭華皮膚瑩白透亮,便如剝了殼的雞蛋般。
顧昭華淡淡睨了她一眼,彎唇輕笑,“大姐姐合該多注意保養才是,不過才比我年長兩歲,氣色瞧著竟還不如我母親。”
雖明知顧昭華有意奚落自己,可看著顧昭華荔枝般水靈的臉蛋,顧念兮還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一整夜都沒睡好,能好就怪了。
顧念兮不想與她糾纏,開門見山道:“二妹妹,你與玄裳之間可是鬧了什麼矛盾?”
顧昭華慢條斯理的抿了口燕窩,緩緩抬起眼瞼,“玄裳是誰?我不認識。”
顧念兮怔了下,抿抿唇道:“玄裳就是小黑啊。”
顧昭華幽幽勾起唇角,“我說他怎麼突然不滿意自己的名字了,原來是姐姐又幫他起了個新名字。”
顧念兮連忙柔聲解釋,“我只是見他不願提及自己的名字,又見他總是穿著一身黑衣,便好心幫他取了“玄裳”這個名字。”
顧昭華牽唇冷笑,“大姐姐還真是喜歡越俎代庖,小黑是我的暗衛,如何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
顧念兮聞後杏眸噙淚,“二妹妹,我真的只是一時好意,當真沒想過妹妹會因此而不快,都是我不好……”
“你的確不是個好東西。”顧昭華落下趁瓷碗,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嘴角,舉手投足間皆是優雅高貴,“以最小的成本施恩,動動嘴皮子說兩句漂亮話便來收買人心,這都是你慣用的伎倆。然後再做出一副偽善模樣,沽名釣譽自詡良善,真讓人噁心!”
“二妹妹?”顧念兮杏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似沒想過顧昭華竟會這般想她,心中委屈不己,“我從未動過這般的念頭,只是見玄裳總是悶悶不樂,這才好心開導寬解,從未想過以此拉攏收買。妹妹若不喜我如此,我以後遠遠避開便是,你又何至於將他傷成那般模樣啊。”
顧昭華輕慢的嗤笑出聲,拿眼角餘光翻了她一眼,“怎麼?心疼了?一個背主之奴,我未要他性命己是開恩,難道你還指望著我拱手送你個現成的暗衛不成?”
顧念兮面色有些難堪,仍舊溫聲細語的道:“我與玄裳真的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我從未想過奪人之好。更何況你是我的妹妹,我身為姐姐又豈能奪你身邊的人。如今既解開了誤會,我這便讓人將玄……將小黑送回來可好。”
顧念兮眸光真摯,溫柔的面龐堅定的眼神,任誰都難以抗拒懷疑。
顧昭華看著她,卻冷笑出聲,“現在你記起他是我的人了,往日里你指使他替你做事時,怎麼就全然忘了?”
每次有事顧念兮都私下去尋玄裳,從未過問過她這個主子。
顧念兮眼神閃了閃,“我……”
顧昭華冷笑出聲,一語中的,“難道是看他成了廢人再無用武之地,大姐姐便始亂終棄嫌棄他了?”
前世她可是很痛快的便收下了玄裳。
“嘖嘖,真沒想到大姐姐的心腸竟比我還要涼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