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有聲響傳來,他連忙偏頭去望。
但見有人推門而入,明亮的日光中籠罩著一道纖弱的身影。
他瞳孔猛然縮起,多年前顧昭華就是這樣走下馬車,在刺目的日光下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記得少女甜若蜜糖一般的聲音,“父親,我們帶他一起走好不好?”
是她來了嗎?
“玄裳,你怎麼樣了?”耳畔傳來少女的輕柔細語。
看到滿目關切的顧念兮,玄裳竟驀然有些失落。
不是她。
顧念兮見玄裳不語,又輕輕喚了一聲,“玄裳。”
“大小姐。”玄裳下意識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臉上不禁滿是懊惱之色。
“你別亂動,當心牽扯傷口。”顧念兮淚光盈盈的看著玄裳,低低啜泣,“都是我不好,是我牽累了你。我只是沒想到二妹妹會這般遷怒於你,早知如此,我便不該與你交好……”
顧念兮越說越難過,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顆顆砸落。
“大小姐……您別難過,此事怪不得您。”玄裳虛弱艱難的開口。
往日看到顧念兮如此傷心,他定心疼不己,只要能讓她展顏他甘願赴湯蹈火。
可他現在疼痛難忍,著實分不出更多的精力來安慰她。
顧念兮聞言才漸漸止住哭聲,抽泣著道:“玄裳,你就留在這裡安心修養,我永遠不會像二妹妹那樣棄你不顧的。”
玄裳心中動容,他就知道大小姐和顧昭華那個毒婦不一樣,她對人永遠都真誠善良。
“大小姐,我日後還能習武嗎?”玄裳滿眼憧憬的看著顧念兮。
顧念兮眸光晃了晃,抬步上前坐在床邊,柔聲回道:“我雖沒有二妹妹那般的人脈,但我定會傾盡所有為你去尋名醫,哪怕變賣所有也要護你周全”
顧念兮語氣鄭重,可玄裳卻彷彿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是習武之人,最清楚筋脈骨骼受損定要在第一時間及時救治,耽擱最好的時機便回天乏術了。
可聽大小姐的意思,分明還未尋到可以為他接筋的大夫。
“大小姐。”玄裳眼底滿是驚恐和慌張,“續筋晚不得,若耽誤了時機,我這一身功夫盡失不說,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一個廢人。大小姐,您與太子殿下還有瑾王爺交好,他們定認得名醫,可不可以……”
“玄裳。”顧念兮輕輕開口,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望著他,“你知道的,二妹妹不喜我與瑾王爺往來,我怕去求王爺也只會弄巧成拙,皆是惹二妹妹不快只怕她又要難為你,至於太子殿下……”
她柔弱的抿著嘴唇,為難又無助,“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我也很難得見。”
玄裳聞後心涼了半截,難道他真要變成一個廢人了嗎?
顧念兮見他黯然,忙開口安慰道:“你先別急,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玄裳想附和答應,可他實在樂觀不起來,事關性命前程,他如何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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