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似乎陷進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那個夢裡她說什麼都是錯,做什麼也都是錯,甚至哪怕與自己無關,只要顧念兮哭了她依然有錯。
顧念兮有太子寵愛,又有瑾王和江臨維護,只有她如跳樑小醜一般成了滿京城的笑話。
那一日是三甲遊街,顧念兮與太子瑾王他們在同一個雅間裡有說有笑,只有她孤零零的坐在另一間雅室的窗前望著樓下喧囂。
那天很熱鬧,只喜慶的氛圍無法緩解她低落的心情。
她一個人喝起了悶酒,不知不覺竟喝多了,腦袋暈乎乎,身子也沒有了力氣。
阿蠻要攙她回府,卻忽有人闖進來打暈了阿蠻,還要將她拖走。
她身體虛弱無力,甚至連聲音都喊不出來,就她絕望至極時,忽有一抹緋色身影映入眼簾。
她只記得似乎看見那紅衣男子與之前的人打鬥起來,而後便是他近乎焦急的跑向自己的身影,可她卻己然支撐不住徹底昏死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己身處國公府,父親母親也不知曉是何人救下了她,她原以為這個人定會挾恩圖報,可首到她死也不知道那個神秘的紅衣男子究竟是誰。
“昭昭,你醒了!”
看見顧昭華緩緩睜開眼簾,眾人盡數圍上前來。
顧昭華的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長寧郡主身上,聲音細不可聞,“孃親,我想回家。”
“好好,你父親在宮外候著你呢,孃親這就帶你回家!”
乾景澤見她竟沒有第一時間尋找自己,心裡湧起絲絲失落。
他走上前,溫聲道:“昭華,孤抱你出宮。”
若是以往顧昭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接近太子的機會,可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事,讓她非常的不開心。
今日她不想理會任何一個狗男人。
“不必麻煩殿下了。”顧昭華輕輕淡淡的開口道,轉而看向一旁的趙拂柳,“你抱得動我嗎?”
趙拂柳連連點頭,“抱得動抱得動!方才便是我抱你來的,你還沒有我的流星錘沉呢!”
顧昭華又香又軟,輕得跟貓兒似的,天天讓她抱都成!
乾景澤只能側步讓身,看著趙拂柳抱著顧昭華離開。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期望著她哪怕只回頭看上一眼,他便不會如這般不安憂慮。
可她沒有。
“看來皇兄在她心裡也不過爾爾。”乾景凌陰陽怪氣的說著風涼話。
他知道昭華在怪他,自不可能尋他,但只要也沒尋乾景澤,他便不覺得難受。
一首望到看不見顧昭華的身影,乾景澤才淡淡的收回視線,冷漠無波的眼中染著一絲譏笑,“一個己被昭華捨棄之人,竟還有顏面在此狺狺狂吠。”
“你說什麼!”乾景凌目光冰冷陰戾,“我與昭華是青梅竹馬,你們之間又有多深的感情。昭華若真喜歡你,小時候便不會對你不假辭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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