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雪薇雙眸怒睜，氣惱到失了理智，抬手用力推開顧昭華。
顧昭華踉蹌兩步，正好跌進一人的懷裡。
眾人紛紛起身參見太子。
乾景澤沒有理會眾人，視線只鎖定在顧昭華一人身上，聲音溫柔關切，“昭華，你沒事吧？”
顧昭華輕輕搖了搖頭，她雖牽唇笑著，但眸中依舊泛著一層粼粼波光。
委屈又可憐。
顧深見狀怒道：“你們嚴家人怎麼回事，我妹妹前來弔唁，你們卻出手傷人！”
“分明是她在奚落我！”嚴雪薇噙淚辯駁。
顧昭華一聽這話更加委屈了，“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眾人都在，我方才何時出言奚落你了？”
顧昭華那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與嚴雪薇聽得見，況且就算旁邊有人聽見，也不會為了一個沒落的嚴家姑娘去得罪安國公的寶貝女兒。
眾口一致，乾景澤聲音清冷，“你還有何話可說？”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嚴雪薇終究只是個小姑娘，還不曾認清人性的冷暖。
顧昭華冷眼看著，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曾經她也和嚴雪薇一樣單純，但後來安國公覆滅，她見到了人最醜陋最涼薄的嘴臉。
己所不欲，必施於人。
這種痛苦和絕望只讓她自己體會，那多可惜啊！
“雪薇，算了。”嚴淨拉住嚴雪薇的手臂，示意她不必再去做無所謂的爭辯。
他比嚴雪薇能認清現實，樹倒猢猻散，如今的嚴家就是一塊任誰都能踩的豆腐。
顧昭華噙笑看著嚴淨，他臉上的鞭傷仍清晰可見，她就那般欣賞著他的狼狽與不堪，什麼都不用說，便己讓嚴淨無地自容。
因為以後的他，就連跳出來對她指手畫腳的資格都沒有了。
乾景澤對嚴家甚是厭惡，他己聽說就是因為嚴淨公然為難昭華，瑾王才會趁機擄走她。
顧昭華看出他眼中的厭惡與不悅，勾起了唇角。
遭儲君厭棄，嚴家別想再有翻身之日！
“太子殿下，嚴小姐想必是因喪父之痛讓她一時難以自控，您就不要怪罪她了。”顧昭華從不吝嗇展示無用的善意。
“昭華，你就是心地太過柔軟。”
所以才會讓惡人有可乘之機。
乾景澤的話險些讓嚴家兄妹吐血，顧昭華她哪有心啊！
太子要替正德帝處置嚴家後事，顧昭華便與顧深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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