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冷冷掃了顧念兮一眼,沉聲對眾人道:“你們隨朕一同進來。”
正德帝心裡只有對真相的探知,絲毫沒有對剛剛小產過後的女人的心疼。
但凡他心中對楊絲竹有一絲顧念,也不會如此不顧及楊絲竹的情緒。
顧昭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天家的男人便是如此,溫柔多情是因為他們,翻臉無情亦是。
楊絲竹形容憔悴的躺在榻上,聽到響動歪頭看過去。
呼啦啦的一群人,讓她眼中僅剩的期許和委屈消失殆盡。
若只有正德帝進來看她,她心裡還會暖一些,可這麼多人魚貫而入,將她的失敗和狼狽盡收眼底,好像被人抽了無數個嘴巴。
“你不必起身,朕問你幾句話。”正德帝覺得自己免她行禮便己是厚待,楊絲竹心裡只會感恩戴德才對,“你可記得自己是怎麼摔倒的?”
楊絲竹眸光晃了晃。
她察覺到顧昭華不對勁兒時便想離開,卻突然脖頸一痛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時,便己回到了這裡。
她定是被顧昭華打暈的!
她眼底滿是怨恨,若非顧昭華,她本不至於落到這般地步的!
楊絲竹突然抬起手,指向了顧昭華所在的方向。
顧念兮心中狂喜,唇角險些不受控制的上揚起來。
誰知,楊絲竹的手指卻突然調轉方向,指著顧念兮控訴道:“你見我摔倒了為什麼不救我?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失去我的孩子!顧念兮,你給我的孩子償命!”
楊絲竹目眥欲裂,她恨顧昭華,但此時更恨顧念兮。
尤其聽聞她日後再也無法有孕之後,她對顧念兮的恨意攀升至頂峰。
她明明說那藥不會有損她的身體,可御醫方才卻告訴她,她再也不能有孕了!
顧昭華微微翹了下唇角,視線掃過角落裡低調的御醫。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她只交代御醫如實告知楊絲竹而己。
她不曉得楊絲竹那瓶藥的藥效如何,便乾脆將一瓶子都給她灌了進去。
顯然,效果明顯,楊絲竹再也不可能有孕了。
這種恨意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小女兒間的矛盾,而是讓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仇恨。
顧念兮一愣又一愣,她從未想過楊絲竹會背刺她。
在她看來,她們兩個才該利益一致。
“絲竹……楊貴人,您在說什麼啊?您是不是有些頭昏了?”顧念兮仍舊不死心的問道。
“我清醒得很!”楊絲竹眼神陰狠的瞪著顧念兮,與正德帝哭訴道:“陛下,妾身無用沒能看顧好皇嗣,但妾身亦沒想到有人居然那般涼薄,竟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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