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念兮她也沒有辦法更深的攀咬,畢竟楊家也介入了此事,饒她再恨也不能親手將自己變成孤家寡人。
所以她只能給顧念兮扣一頂見死不救的帽子,這個罪名不大不小,既能讓顧念兮遭到陛下厭棄,又不至於讓她魚死網破。
顧昭華唇角微挑,果然苦難會使人成長,楊絲竹也長了些腦子出來。
顧念兮徹底慌了,重重跪在地上蒼白的解釋著,“陛下饒命,臣女……臣女當真不是有意的。”
她沒想到顧昭華會那般卑鄙,居然找了那麼多目擊者,若只有顧昭華一人之言,她還能辯駁一二,可那麼多人都瞧見了,她不認也不行。
顧昭華輕嘆一聲,似不經意般自言自語呢喃道:“昨日明明有祥瑞之兆,可這兩日怎麼皆是血光之災呢,真是奇怪。”
顧念兮瞳孔一縮。
正德帝果然臉色更冷,他本就對顧念兮無甚好感,原本念著祥瑞之事給她兩分顏面,可如今看來分明是個喪門星。
昨夜先死了一個大理寺卿,今日又折損了一個皇嗣,好好的心情都被攪沒了!
“如此自私涼薄之人,又怎配得天降神蹟,朕看倒像是上天在警醒朕,讓朕提防你這種人!”帝王的怒氣自需有人承受,而顧念兮便成了正德帝這兩天以來壞情緒的垃圾桶。
正德帝雖然沒有對她進行身體上處罰,可她的精神和自尊卻飽受摧殘。
她好不容易才憑藉祥瑞有了重振之勢,如今卻又被打下雲端。
“陛下恕罪,臣女真的沒有惡意,臣女只是一時嚇壞了啊……”顧念兮涕淚連連。
可正德帝看見她這副樣子卻只覺心煩,冷聲對許貴妃道:“此女甚是可惡,日後不許再命此人進宮,朕再也不想瞧見她。”
正德帝此言甚重,顧念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身子一時無力癱軟。
許貴妃連忙推脫責任,“陛下,其實原本的名單中是沒有此女的,但玉容長公主想讓她隨行,臣妾不好拂了她的心意。”
“玉容也是年紀大了,看人的眼光越發差了!”
正德帝拂袖而去,他得去年輕妃嬪那裡排解一下心情。
許貴妃也隨之起身,她看了顧昭華一眼,融融笑道:“昭華,正好本宮還未用膳,一會兒你來陪本宮一道用午膳。”
“多謝貴妃娘娘抬愛。”顧昭華不能在眾人前面拂了許貴妃臉面,只能頷首應下。
眾人皆向顧昭華投去豔羨的目光,顧昭華不必討好任何人,便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如何不令人羨慕。
顧昭華走到顧念兮身邊,以睥睨之姿看著如喪家之犬般的顧念兮,幽幽勾唇,不加掩飾的奚落道:“大姐姐就是喜歡亂跑,你若是肯聽太后娘娘的話,又怎麼會鬧出這些事端來。這次大姐姐就安心抄寫佛經吧,以後清淨的日子可多著呢。”
眾人隨著顧昭華離開,只留顧念兮一人癱坐在地。
此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以至於讓她沒有精力再來反駁顧昭華。
她只知,她又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
她猛然抬起頭,狠狠看向楊絲竹,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瘋了?你為什麼要攀咬我!”
楊絲竹亦同樣目眥欲裂的看著顧念兮,“你害了我的孩子,更害得我終身再難有孕,我恨不能你去死!”
顧念兮卻只覺楊絲竹不可理喻,憤然控訴道:“你只是失去了孩子,而我失去的是聖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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