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怎麼能做這種事?”乾景凌不贊同的冷聲道。
許貴妃重重落下手中的杯盞,厲聲道:“本宮為什麼做?還不是因為你不爭氣?本宮為了替你籌謀付出了多少心思!安國公府本是你囊中之物,屆時就連榮親老王爺都會站在你這一邊,可你卻為了一個低賤的女人毀了這一切!”
乾景凌眸色深深,卻反駁不出隻字片語。
失去昭華,的確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顧昭華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你當本宮願意來管你這些芝麻小事?可她是安國公的掌上明珠,是榮親老王爺唯一的外孫女,這樣的人即便不能成為你的助力,也決不能變成你的阻礙!”
許貴妃從不是在為乾景凌擇妻子,她要的是能助乾景凌登上帝位的墊腳石。
“等我雙手奉上昭華想要的東西,她便會原諒我,我不需要以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得到她!”乾景凌有自己的驕傲,若以這種方式得到她,他反而像一個走投無路的輸家。
乾景凌抱起顧昭華欲走,許貴妃拍案揚聲道:“你想等到什麼時候?等到顧昭華與太子的感情日益深厚,等到顧昭華成為太子妃嗎?”
乾景凌頓住了腳步,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兒,心口又酸又澀。
曾幾何時她的眼裡只有他一人,是他親手將她推到乾景澤身邊。
“大丈夫行事何必拘泥細節,先下手為強才是道理!你若喜歡她,日後好好對她,許她世間最尊貴之位就足夠了!”許貴妃也不再多言,起身冷冷道了句,“你若甘願看她嫁給別的男子,今日便算本宮多事了。”
許貴妃說完揚身而去,只命親信關了殿門。
她偏頭看了一眼仍舊緊閉沒有被開啟的門,唇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男人啊,都是些自私虛偽的東西。
想要便大大方方的,何必故作矜持。
老的小的都一樣煩!
乾景凌的確動搖了。
他不願看她與別的男人眉目傳情,更不願聽她嬌柔的喊乾景澤為“太子殿下”。
或許母妃說的是對的。
他既想要得到她,又何必拘泥於一時。
乾景凌將顧昭華抱進內殿,動作輕柔仔細的將她放在床榻上。
他細細端詳著她,她閉上了那雙含情明媚的桃花眼,也合上了那張動不動就罵人的粉唇,此時的她如此安靜,如此美麗。
他想不通,他到底為什麼會為了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而拋棄了喜歡多年的她。
他抬起手,輕輕拂過她的臉,幽暗的眸底泛著洶湧的愛憐。
“昭華,抱歉。”
是為以前,也是為此時。
他俯下身,一吻輕輕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素來冷肅的眉眼盡是柔情,眼底更是失而復得的歡喜。
可下一瞬,他腹部一痛,垂眸便見竟是一把匕首刺進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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