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華卻只冷笑牽唇,眼底滿是譏諷,“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何趁我昏迷將我置於床上?乾景凌,你該不會想說自己在為我治病吧?”
“我知道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可我待你的心意是真的!瑾王妃的位置只會是你,你想要的太子妃之位我也會奪給你……”
顧昭華淡漠看著他,為曾經與他有一段青梅竹馬的歲月而感到羞恥,“乾景凌,你真噁心。”
她眼底的冷漠刺痛了他,他心口起伏不止,指縫還滲著鮮血,就這般定定看著她,質問道:“我噁心,乾景澤就不噁心嗎?他不還是一樣曾為了顧念兮而為難你?如今又為了你棄舊人於不顧?你在乎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嗎?”
“你不在乎,我和乾景澤在你眼裡都只是權力的附屬而己!既如此,我是卑劣還是可恥,又有什麼重要的?”
顧昭華眉心微動。
不得不說,乾景凌對她的概括十分精準。
但她是顧昭華,不接受任何人的洗腦,“如果你現在是太子,我可以接受你這番話,可你不是。你尚未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便想將我據為己有,你若輸了,我豈不也跟著你輸?”
奪嫡還沒成功,就想著先抱美人歸,不是無恥是什麼?
“這次留你一條狗命,再敢有下次,這匕首就要換個地方了!”
她不是不捨得殺乾景凌,而是不能。
乾景凌若死在她手裡,許貴妃那個瘋女人一定會與她不死不休。
同時她也可以確定一件事,上次宮宴她中的迷情藥,以及前世中招都是許貴妃這個老女人搞出來的事。
這筆賬,她得算!
顧昭華抬身要走,卻被乾景凌拉住了手腕。
顧昭華眸色一寒,反手便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乾景凌被打偏了臉,舔了舔嘴角,無奈又自嘲一笑。
這一巴掌終究沒落下,還是打在了他臉上。
“你身上還想再多兩個窟窿嗎?”
“別走正門,走後窗。”乾景凌他捂著傷口氣息略顯虛弱,一字一頓道:“莫要對旁人說你傷了我。”
若讓母妃知道,一定會怪她。
顧昭華凝眸看著他,此時的他唇色泛白,汗珠順著他凌厲的輪廓滴下,卻硬是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他從小便是如此,為了上樹幫她折花,被蜜蜂蟄腫了手也只咬牙說不疼,還讓她不許將事情告訴別人。
如果那時的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變成這副樣子,那時的他會說什麼呢?
一定會與現在的自己一樣失望吧。
顧昭華抬身而去,沒有片刻的駐足,更連一記關切擔心的眼神也無。
心疼想要傷害自己的人,這麼賤的事她可做不出來。
顧昭華跑到後殿,打開了窗子,卻險些被突然出現的人臉嚇得叫出聲來,被一隻修長的手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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