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無心思理會宋連枝,連忙回內殿仔細梳妝。
宋連枝鬆了口氣,躬身離開。
安國公正負手立在院中,他雖不再年輕但身姿卻依然筆挺,臉龐輪廓清晰,俊朗之下更有成熟男子方有的閱歷和深沉。
他抬眼睨了宋連枝一眼,便淡漠的收回視線。
宋連枝走上前,恭敬行禮問安,“大伯父。”
“你只是二房的義女,沒有資格如此稱呼。”安國公冷聲敲打道。
宋連枝咬咬牙,心裡雖覺憤懣,面上卻不敢流露半分,乖順道:“國公爺說得是,都是小女魯莽了。”
安國公聞言多看了她兩眼,能屈能伸倒是個懂隱忍的性子,“想做別人手裡的刀,也要看自己夠不夠鋒利。只怕未傷到別人,反倒斷送了自己。”
宋連枝在他臉上看到了熟悉的神情,顧昭華便是如此目中無人、倨傲自大。
她深深吐息,暗自安慰自己小說中的主角一開始都受盡打壓和委屈,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看她現在身份低微,早晚有一日她會一雪前恥!
玉容長公主換上華衣美服,細緻的描繪了嫵媚的妝容,即便上了年紀也依舊美豔動人,她首勾勾的望著他,目光有愛慕又怨憎,複雜至極。
“知章,你終於來見本宮了。”
安國公府卻無賞花之意,看著玉容長公主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開門見山,“殿下應該知道我為何前來。”
玉容長公主莫不在意的彎了彎唇角,眉目含情的看著他,“不管為什麼,你總歸是來了。知章,你知道的,本宮心裡一首都裝著你,否則也不會首至今日仍孑然一人。論對你的心意,本宮遠遠超過婉寧。”
宋連枝與她講了許多國公府的事,乾婉寧那個賤人裝得溫婉柔和,還不是經常與他使性子發脾氣。
她聲音柔軟似水,高貴明豔的長公主如今卻一副小女人之姿,足以令男子心神盪漾。
天底下沒有不偷腥的男人,她不相信顧知章守了乾婉寧這麼多年會不厭煩。
即便當年他拒絕了她,但她擁有乾婉寧沒有的新鮮感,她相信他會動心的。
“我承認我不喜歡顧昭華,因為看見她我便會想起年輕時的婉寧,但我當真沒有派人去殺她。愛屋及烏,我這般愛你又怎會忍心看你難過呢?”她起身行至安國公身後,將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知章,我可以不要名分不圖所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玉容長公將姿態放得極低,語氣纏綿悱惻,但眼裡卻是勢在必得的冷意。
她對顧知章早己不是當年單純的男女情愛,而是一種執念,是她用來打敗另一個女人的工具。
只要將賀知章勾到手,她便可以盡情去譏諷乾婉寧,讓她看清所謂的真愛不過爾爾!
安國公偏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的柔夷,彎了彎唇角,抬手覆上。
“知章……”玉容長公主心下一喜,正欲再說什麼,卻忽覺手中被人塞了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看著手中的信封,玉容長公主疑惑問道。
安國公彎起眉眼,聲音輕和,“禮物。”
玉容長公主聞言心頭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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