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亂了。”他眉目冷凝的看著他,沒有疾言厲色,眸光卻比看著她與太子親近時更冷,“是因為那個季明淵?”
顧昭華眉心一跳。
但她並未急於否認,她們畢竟相交多年,乾景凌是瞭解她的。
她越是否認,只會越顯得心虛。
“他是我的人,如今揹著我做我不知道的事,換作是你,會高興?”她合上窗子,神色冷清。
“只因如此嗎?”他的眸子宛若鷹隼般鋒利,他看著她,如同在盯著絕不會失手的獵物。
顧昭華抬起眼眸,冷淡疏離的看著他,反問道:“不然呢?難道還能是因為喜歡他?”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卻聽她輕慢的笑出聲,“與出身如此卑賤之人做比,乾景凌,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自降身價了?”
聽到“卑賤”二字,乾景凌眸中的寒意才淡去,他抬步走到顧昭華身旁,墨色滾黑狐毛領的大氅下是一襲絳紫色錦袍,高貴威儀又冷冽得讓人望而生畏。
可此時他眉眼中的霜雪卻似被春意消融,溫和又包容。
是啊,昭華這般驕傲的女子,怎麼可能會喜歡季明淵那樣的賤民。
他自然而然的提起茶壺,為顧昭華斟了一杯熱茶。
顧昭華透過蒸騰的熱氣望著他猶如刀削般的側顏,一時間恍若有種回到曾經的感覺。
曾經他們便是如此,無論他待人多冷漠,對她永遠都是包容的。
如果沒有顧念兮,他們即便做不成夫妻,想必也不會成為仇人。
“為何這般看我?”他牽唇,淡淡的笑意驅散了眸中生來的冷傲。
顧昭華眨了眨眼,撐著下巴道:“我在觀察,為什麼你生得一副人樣,卻不喜歡做人事?”
乾景凌:“……”
乾景凌無端被罵,倒也不惱,無奈道:“你就當我曾經鬼迷心竅,瞎了眼吧。我虧欠你的,一定會還。”
顧昭華看著他,他說得輕飄飄的,可上一世他欠她的是國公府滿門血債。
他該如何來還!
乾景凌總覺得眼前的少女與曾經的小青梅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她好似突然褪色去了稚嫩,不知何時變得清冷又寡淡。
或許就是因為他的變心,而迫使她成長改變。
乾景凌心中有愧,看她的眼神也越發柔軟。
以後還很長,長到足以去彌補這一切。
兩人下樓時,又迎面遇見季明淵和白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