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當真是他傷口未愈。
他不欲再多言,冷然拂袖而去。
只途中他鬼使神差的駐了足,回首望去,正瞧見乾景凌抬手摩挲過她的眼角,動作溫柔而又仔細。
他心口似被一雙無形的手擠壓蹂躪,很痛很悶,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心裡甚至升起嗜血之念,莫名想砍掉乾景凌的那隻手!
乾景澤快步離開,近乎於落荒而逃。
瑾王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快意的勾起唇。
有朝一日乾景澤恢復記憶,不知他會不會把大腿拍青?
他甚至有些開始期待了。
突然,他膝蓋一痛。
竟是她狠狠踹了他一腳。
“這就是你說得萬無一失?乾景凌,你就是這麼做事的!”顧昭華氣極了,她不敢扇乾景澤,還不敢踹乾景凌這混蛋嗎!
乾景凌非但不氣,反而覺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甚是可愛,“我還以為你多少會有些捨不得他,原來你這般希望他死。”
顧昭華面覆寒霜,沒有一絲笑意,“他可以不死,但不能以這種狀態活著!”
不但浪費了她的苦心籌謀,此番又要看顧念兮那個賤人得意,想一想她便氣得發瘋。
“你除了壞我好事,還能有什麼用!”要不是乾景凌橫插一腳,陛下或許都己下旨封她為太子妃了。
顧昭華將滿腔怒氣都發洩在乾景凌身上,恨不能捅他幾個血窟窿,“以後少跑到我面前礙眼,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見她當真惱了,乾景凌忙安撫她道:昭華,“乾景澤能給你的,我一樣也能,你相信我……”
“太子是正統,嫁給他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你算什麼?叫嚷了這麼久,你連儲君之位的邊都沒摸到,你讓我信你什麼?”顧昭華滿腔怨氣,覺得自己都快變成厲鬼了。
“昭華……”
顧昭華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眼底冰冷絕情,無一絲溫度,“別跟我提真心,你的真心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驕傲如瑾王,在面對心愛女子的責罵時,也只能落寞的看著她,卑微到了極致,“昭華,你一定要將話說得這般絕情嗎?”
“絕情?”顧昭華冷笑連連。
前世他為了顧念兮而覆滅安國公府時,又可曾想過情意二字。
看著他眼底的哀傷,她心中沒有半分鬆動,“乾景凌,你記住,我顧昭華只要那個位置,其餘的我什麼都不稀罕。想得到我,便將那個位置拿來送我,否則,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