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淵只想知道自己那個時候在做什麼。
他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只恨自己為何無用沒能護住她!
宋連枝想了想,回道:“我記得那時恰逢西境戰亂,夏國侵擾大雍邊境失守,你便請命去西境監軍。好像就是這個時候,安國公被告發通敵叛國,顧深又殺人滅口,國公府倒臺後顧昭華便被太子下令囚禁在 地牢裡,然後就是……。”
顧昭華被日日施以酷刑,最後凌遲而死。
季明淵眸底泛起點點血色,周身彷彿為無形的黑霧所籠,不復一絲溫潤溫柔。
父親鎮守西境半生,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而他,則失了自己唯一喜歡的女子。
當年眾將以性命換來大雍王朝,初代安國公、還有沈家祖先皆是追隨開國帝王的功勳,最後卻都死在了“通敵叛國”這個罪名之上。
真是可笑之至!
想到那日顧昭華醉酒,問他可曾知道全家慘死的痛苦,彼時他不知道她為何失態痛哭,如今才知自己並非這世上唯一的可憐人。
而她平時竟從未表露出半分,全家滅門、遭受酷刑、凌遲而死,隨便一條便足以壓垮一個人,而她,卻承受了所有。
見季明淵面色如常,宋連枝以為他平復了心緒,便小心翼翼的道:“顧昭華重生而來,定然知道你未來位及權臣,所以當初才會救下你,想以此讓你成為她的幫手。”
顧昭華可不是什麼大善人,她救季明淵當然是有利可圖。
她希望季明淵能看清顧昭華的真面目,不要被她挾恩以報。
季明淵眸色沉冷,他從未怪她心思不純,因為他選擇留在國公府也同樣另有目的。
只他明白了,她為何如此執著於做太子妃,一定登上那個至高之位。
因為前世不曾有人幫過她,孤立無援的她只能拼命抓住權勢。
是他無用,怪不得她。
“季公子,我己經將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了,你就放我離開吧,我保證一輩子都不會踏足京城,求你了!”宋連枝不想再參與到他們之間的紛爭。
現代的職場再如何勾心鬥角也不致命,這些古代人一個比一個瘋癲,她受夠了也死心了。
季明淵沒有再開口,他沉默的起身離開,任由宋連枝在身後哭喊求饒。
他回到安國公府,便看到顧昭華派人送給他的護膝和被子。
他就這般在案前枯坐了一夜,沈從推門而入時便看到他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周身是掩不掉的殺意。
沈從不敢多問,只稟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見。”
季明淵眼神晃動了一下,以為是顧昭華派人來尋他,沈從將人帶進來後,對方是個眼生的小婢女,打扮的很是嬌嫩,生得白淨乖巧,還長了一雙很勾人的眼睛。
“季公子,奴婢奉大小姐之命給季公子送些補湯。大小姐說春闈在即,季公子忙於讀書,應該顧及身子才是。”
說完,她還偷偷看了季明淵一眼,又羞赧的垂下眸子。
季公子生得可真俊美啊。
若是往日季明淵定會首接遣她離開,可想到宋連枝與他說的那些事,他略一沉吟,命沈從接下,對她道:“待你回去後替我謝過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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