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乾殿中。
正德帝看著案上的三篇文章,面露滿意之色。
“此番科舉又為大雍添了不少人才,朕心甚慰啊!”說罷,他又看著殿中幾位重臣,道:“眾卿家也要如朕一般有惜才愛才之心,好好培養扶持這些年輕人啊。”
“臣遵命!”眾人連聲應是。
兵部何尚書看了安國公一眼,笑盈盈的道:“恭喜安國公,此番新科狀元正是安國公的得意門生,可見安國公教導有方。”
何家與顧家積怨己深,何茹雪之死更使得兩家成了不死不休的政敵。
何家本有意將何茹雪嫁入東宮,以此延續何家榮耀,卻沒想到顧家兩個女兒先後讓何家的計劃落空。
在朝為官,非友便敵。
兩方皆知若讓對方得勢,自己一方只有死路一條,是以何尚書這般便迫不及待跳出來給安國公上眼藥。
帝王最忌結黨營私,正德帝聞言果然抬頭多看了安國公兩眼。
安國公從容一笑,回道:“明淵這孩子出身寒門又自幼喪父喪母,進京趕考卻又遭山匪劫持。我瞧這孩子委實可憐,便許他棲身之所,沒想到他倒是出息,居能連中三元,縱觀古今也鮮少有人匹極。”
安國公大大方方的誇讚道,又拱手對正德帝道:“狀元易得,連中三元的人才卻是難求,可見皇恩浩蕩蒼天垂青,大雍在陛下的統御之下必定長治久安、延綿萬年。”
安國公將季明淵連中三元歸為正德帝功績,這一番馬屁拍得正德帝多了幾分笑意。
一甲三人的文章寫得都各有千秋,甚至可以說不分伯仲,但狀元只會是季明淵。
執政期間能出一個連中三元的奇才,亦會為正德帝增添幾分光彩,縱觀古史,能得三元奇才的帝王皆被頌為賢名聖君。
可以說季明淵只要不發揮失常,他這個狀元便早己是正德帝心中內定的了。
安國公捧完正德帝,轉頭又笑眯眯的看著眸色冷沉的何尚書,“若說恭喜,也合該我們恭喜何尚書才是。我聽說何尚書倍有惜才之心,甚至不惜花重金在京郊建立了鴻蒙學院,此番二三甲的進士有不少都出自鴻蒙學院!”
與一個書院的眾多學子相比,一個季明淵又算什麼。
若說結黨營私,那也是何家首當其衝。
何尚書面色大變,驚道:“安國公,休得信口開河!”
轉而忙對正德帝解釋道:“陛下明鑑,臣與那鴻蒙學院絕無半分關係,安國公分明是故意汙衊微臣!”
身側傳來安國公的輕笑聲,轉頭便見安國公笑意吟吟的道:“何尚書,我也只是聽說而己,你這般激動作甚。”
說完還笑著與一旁的大臣道:“你們瞧瞧,何尚書年紀越發漸長,心眼倒越發小了。”
眾人如何看不出兩人的較量,都別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正德帝眸色深了深,面上卻不露分毫,只道了句,“安國公只是隨口一說,何尚書不必如此計較。”
何尚書心道不妙,他太過急切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他若表現得雲淡風輕陛下不見得會放在心上,可他這般態度倒像不打自招。
何尚書心中懊惱,便見安國公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何尚書恨得咬牙,該死的老狐狸!又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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