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很是滿意的打量著季明淵,如同在端詳一件物品。
季明淵身材頎長挺拔,容貌俊美不凡,此番又連中三元堪稱奇才,尋他做駙馬倒也不算委屈,總歸好過宋家人。
雖知那日進宮的乃是宋五公子,而非與她結親的宋三公子,但兩人一母同胞又能強到何處去。
更何況她既不願遠離京城,也不願嫁到太后的母族去立規矩,這季明淵很合她的心意。
“季公子可知何謂人生兩大喜事?”三公主勾起紅唇,噙笑看著季明淵,“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季公子一日之內能得兩樁喜事,真乃極幸之人也。”
得知眼前之人正是珍妃之女三公主乾文鳶,季明淵的眼底籠起一層寒霜。
珍妃是何尚書的妹妹,而何家是陷害沈家滿門的罪魁禍首。
“請恕在下不知殿下何意?”季明淵沒有表露出內心的殺意,只垂眸淡聲問道。
三公主嬌聲一笑,眼眸含情的瞭了季明淵一眼,“季公子連中三元才學過人,沒想到卻如此不解風情,可見是平日讀書讀得太多了些。”
她莞爾一笑,抬手撩了撩鬢邊的髮髻,盡顯女子的嫵媚溫柔,“不過沒關係,待你做了本宮的駙馬,日後自會前程似錦不可限量,屆時便不必再辛苦讀書了。陪著本宮花前月下,才不枉費此生啊。”
季明淵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三公主一開口竟要尋他做駙馬。
“我與殿下素無往來,殿下特來尋我,想必不會是因為對在下一見鍾情,殿下為何會選中在下?”
三公主笑了笑,身為皇室公主,她要的是一個能拿出手的駙馬,先要適合她,然後才能得到她的喜歡。
“其中緣由你不必多問,你應該知道憑你的出身,能尚公主可以說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三公主對季明淵的幾分客氣是因為他是新科狀元郎,但在她心裡季明淵也只是個任自己宰割的卑微之人罷了。
她的事還輪不到與季明淵交代,同樣,在她看來季明淵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季明淵眸色冷然,三公主與何家人還真是一丘之貉,骨子裡都是唯我獨尊的自私和傲慢。
他心下了然,三公主來尋他不過是為了擺脫宋家的婚事,不願離開繁華的京城罷了。
“承蒙殿下青睞,但在下並無攀龍附鳳之心,恐要拂了殿下的好意。”
季明淵音色平淡,三公主鳳眸一立,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什麼?你要拒絕本宮?”
大雍不缺狀元,畢竟每三年內便會有一個新科狀元郎,但不是每個狀元在官場上都能暢通無阻。
成為她的駙馬,季明淵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只有傻子才會拒絕。
季明淵牽唇一笑,吐字格外堅定,“是。”
三公住收起笑臉,眯著眼盯著季明淵看,眼神兇狠而又傲慢,“季明淵,你以為自己有資格在本宮面前說“不”嗎?”
季明淵笑意不及眼底,“有沒有資格,在下都己說了,不是嗎?”
除了顧昭華,這幾乎是三公主第一次被人挑釁。
她眸光幽寒,心口起伏翻湧,倏然她眉目鬆動,牽起冷笑,“你以為本宮是在與你商量嗎?季明淵,本宮只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與本宮一見鍾情情投意合,做本宮的駙馬,二是……”
她笑意陰冷,走到季明淵身前,如視螻蟻一般望著他,“非禮輕薄皇家公主,身首異處,你自己選!”
兩人西目相對,季明淵斂了斂眸嘆了口氣,“看來公主殿下是如何也不肯放過在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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