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貴妃也在一旁冷幽幽的開口道:“太后娘娘尚在病重,身體虛弱,即便有顧二小姐和安惠在旁伺候,仍舊燒傷了鳳體。太后娘娘鳳體何等金貴,會為了陷害一個小小嬪妃以身犯險?珍妃年紀輕輕怎麼說起了胡話?”
珍妃心知此言聽起來格外荒唐,為了保全性命只能硬著頭皮,楚楚可憐的看著正德帝道:“臣妾不敢在陛下面前說謊,臣妾本想在太后娘娘榻前盡孝以求寬恕,如何敢謀害太后娘娘?此乃誅連九族的大過,臣妾真的不敢!”
珍妃伏在地上哀聲痛哭。
事到如今她只能一搏,哪怕只是攪亂這趟渾水,只要讓陛下心中存有一絲疑慮,自己或許就能撿回一條性命。
正德帝聞後果然有所動搖,他既不相信太后會為了陷害珍妃放火燒宮,也難以相信珍妃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正如她所言,此乃誅連九族之罪,珍妃有何可圖?
宋太后看出正德帝內心的搖擺,無聲苦笑。
顧昭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眸中一片寒涼的冷光。
正德帝剛趕到慈寧宮時,因擔心宋太后而失態落淚,她不懷疑那一刻正德帝的愛母之心。
可不過須臾時辰,他竟在一個女人哭訴下便搖擺不定,全然忘了自己的母親如何死裡逃生,忘了自己方才是如何擔憂痛心。
人性便是如此複雜、易變又可惡。
這時大理寺卿求見,正德帝沉聲招他進來。
“可查到了什麼?”
白大人垂首稟道:“啟稟陛下,火勢起於正殿的內室中,床榻周圍明顯有火油燃燒的痕跡,可見並非意外走水,而是有人事先灑了火油。”
正德帝怒目看向珍妃,珍妃矢口否認,“陛下,臣妾沒有做過!”
宋太后只閉著眼目,轉動著手中的佛珠。
正德帝眸擰了擰眉心,這時安惠率人提了一個小太監進殿,小太監抖若篩糠被嚇尿了褲子。
安惠稟道:“啟稟陛下,奴婢奉太后娘娘娘命令封鎖了珍妃寢宮,便見這小太監鬼鬼祟祟意欲翻牆逃走。”
小太監鼻青臉腫,顯然被“照顧”了一番,伏在地上顫聲道:“陛下饒命,太后娘娘饒命,奴才只是奉珍妃娘娘之命為她取了一瓶火油,奴才當真不知珍妃娘娘是想謀害太后啊!”
他得知慈寧宮走水便心知不妙,本想逃走,卻被抓了個正著。
珍妃連連搖頭,仍舊試圖詭辯,“陛下,臣妾沒有做過,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話音剛落,御醫院院首進殿,手中還捧著個被燒了一半的錦盒。
珍妃一見那錦盒便瞳孔一縮,狠狠瞪向顧昭華。
顧昭華朝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勾起唇角,無聲的說出幾個字來,“你死定了。”
一首未言語的宋太后終於睜開了眼簾,猶如即將對獵物發出攻擊的鷹隼,眸光銳利。“這好像是哀家供奉菩薩所用的線香,有什麼不對嗎?”
“陛下,太后娘娘,大理寺的官差在殿內發現了此物,竟由御醫遠診斷後發現這線香被混入了幻蘭草,短期接觸會使人疲乏昏睡,長期接觸便會傷及五臟六腑,首至臟器衰竭而亡。”
“幻蘭草?朕為何從未聽過此物?”
老院首垂稟道,“因為此物產於夏國,大雍唯與夏國接壤的西境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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