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世上最疼她的人，她自小爹不疼娘不愛，爹孃過世便被親戚輾轉變賣，是小姐給了她一個家，她不能失去小姐。
顧昭華聞言心中百感交集，前世阿蠻的確死在她之前，至死還在忠心維護她。
“烏鴉嘴，少說那些晦氣話，還不把眼淚擦乾。”顧昭華語氣裡雖聽不出多少溫柔，卻抬手輕輕揉了揉阿蠻的頭。
這個傻丫頭，這一世她們誰都死不了。
“阿蠻，你走一趟，去把季明淵給我帶來。”顧昭華眉目幽幽。
她感覺得到，季明淵在故意躲著她，否則又怎麼會不見蹤影。
她遇事不喜歡瞎猜，總要問個清楚。
……
何茹芯一回到何府便被何夫人喚了過去。
她優雅的拂了拂鬢邊的髮簪，抬步邁進屋內，噙笑道：“母親，您喚我。”
何夫人一見何茹芯笑意盈盈便氣不打一處來，“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是想勾引誰？家裡落難，你還有心笑，當真是沒心沒肺的賤東西！”
何茹芯勾唇笑笑，不經何夫人同意便坐了下來，看得何夫人雙眉一蹙。
“家中落難又怪不得我，說到底還不是您和珍妃娘娘居心不良，想要謀害顧二小姐，結果自食惡果。”
何夫人聞言大怒，“住口，誰允你提那個小賤人的！”
何夫人心中清明，何家淪落到今日地步都是顧昭華的錯！
她害死了茹雪，又害得三公主被太后遠嫁，珍妃這才會相差踏錯連累了何府，說到底都是顧昭華害的！
何茹芯冷眼看著，呵笑出聲，“母親還是如此不講道理。當初您怪我姨娘生下我，對她屢屢苛責折磨，可我姨娘分明是母親您送到父親身邊的。您為了制衡林姨娘，想讓我娘去分散父親的注意，轉頭卻又怪我姨娘狐媚父親。”
說到往事，何茹芯語氣中都是恨意，她自小便便遭受何茹雪的欺負、嫡母的打壓，她雖為小姐卻過得連丫鬟都不如。
何夫人似乎沒想到何茹芯敢以這樣的語氣與她說話，想要開口說什麼卻被何茹芯打斷，“如今您又怪顧二小姐擋了您的路，世上的路寬得很，難道就只許你們自己走不成？只因為顧二小姐比你們有本事，未讓你們的算計得逞，便被母親恨成這個樣子，說出去難道就不怕人恥笑嗎？”
“何茹芯！你放肆！”曾經畏首畏尾的小庶女今日竟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這讓她如何能忍。
何茹芯首接定定的看著她，眼中凝滿了恨意，唇角卻掛著笑，“以後女兒怕是難有在母親面前放肆的機會，今日自要一次放肆個夠！”
未等何夫人聽明白何茹芯的言外之意，忽有幾個護衛衝闖進來。
何夫人和屋內的下人都被嚇得一慌，“大膽！你們竟敢擅闖本夫人的院子，不想要命了嗎！”
兩個護衛走上前，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架走了何夫人。
何茹芯站在廊下看著被拖走的何夫人，唇角牽起快意的笑。
多年的憎恨終於得報，她看得沒錯，顧二小姐果真是她的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