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淵身著一襲深緋色朝服，短短數月他身上的朝服便從青色變成了深緋色。
而深緋色也更襯他的相貌氣度，他本就與她一樣生了一副濃顏，越是強烈鮮豔的色彩，越能突顯他們的相貌氣度。
只不同於以往的溫潤淡雅，如今他的眉眼染上了官場的鋒利，鞘中的利劍終是露出了原有的鋒芒。
這樣的季明淵依然俊美無儔，足以引誘少女春心蕩漾，可她卻忽覺得這樣的他有些陌生，似乎與她所認識的季明淵不再是同一個人。
季明淵沒想到會在宮裡以這樣的方式看見兩人，他一時讀不懂顧昭華眼中的複雜，卻可輕而易舉的看出宋琛有意為之的挑釁。
他怕是一早便看見了自己，有意這般給他添堵。
“昭華，你還好嗎？是不是有什麼讓你不舒服？”季明淵意有所指，眸底是蓄勢待發的寒色。
他為復仇隱忍多年，他想這世上或許沒有幾人能比他更能忍，但有些事，他卻一刻也忍不得。
比如，動手揍眼前這廝一頓，“宋將軍，男女授受不親，還請你自重。”
顧昭華卻己垂下眸子，音色淡淡的開口，“我沒事，我很好。”
季明淵眼中的寒色碎裂，裂成了一塊塊難以置信的失落、茫然、無措。
她不是一向最討厭宋琛的嗎？
宋琛的視線自兩人身上游走，最後化為唇角的一點笑意。
“季大人聽到了嗎？昭華她很好，並沒有覺得不舒服。”宋琛甚至也改了同樣的稱呼，有意的將腰間的手收緊。
季明淵眸色幽暗，袖下的手背迸出青筋。
宋琛十分享受眼下，挑撥離間的感覺竟意外的不錯。
顧昭華雖沒有去看季明淵，卻能感受到對方那片刻不移的專注目光，她不想繼續，便道：“太后娘娘還在等我們，我們該回慈寧宮了。”
“好。”宋琛頷首。
他鬆開了手，下一刻卻攔腰將她抱起，在顧昭華怒目瞪視下，面不改色的道：“你崴傷了腳，我抱你回去。”
宋琛抱著顧昭華抬步向前，他徑首走到季明淵面前，迎視著季明淵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笑道：“勞煩季大人，讓一讓。”
不僅僅是讓路，更是讓出身邊的位置來。
季明淵並非聽不出，可若與宋琛在這裡糾纏只會引來宮人的注意。
他肩膀微沉，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宋琛則抱著顧昭華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首至宋琛要轉身右行，他才凝笑，語氣含著幾分譏諷，“季大人果然識時務。”
宋琛抱著顧昭華揚長而去，顧昭華探過宋琛的肩膀，向季明淵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並沒有看向他們的方向，只靜靜佇立在原地，似一枝被人扔在青石磚上的海棠花。
顧昭華垂下眸子，待那一抹緋色消失在視線中，她開口問道：“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宋琛適可而止，將顧昭華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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