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淵淡淡頷首，轉身自袖中取出一疊銀票。
“這是之前承諾給你的，你可以帶上你的母親離開京城了。”
何茹芯雙手接過，銀票很輕，卻足夠她與姨娘衣食無憂。
她並未收入袖中，而是抬眸望向季明淵，抿抿唇，輕聲開口道：“小女願為季大人效力，日後若季大人有用得到小女的地方……”
“沒有。”
短短兩個字止了何茹芯後面的話，也打消了她冒起的念頭。
季明淵在她眼中無疑是強大完美的，若能跟隨這樣的男子，她和姨娘日後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人都是貪心了，她也不例外。
她先是挑撥嫡母對顧昭華的恨意，以此將何夫人推上了絕路，獨得父親的寵愛後，她仍覺不夠。
最初她只想與季明淵合作離開必敗的何家，她看出太子對何家深惡痛絕，不管有沒有鎮國將軍府的一案，何家都會敗落，她必須要趁早脫離。
她雖憎惡父親，但這才是她背叛父親的真實原因。
可見識到季明淵的心機手腕後，她不禁生出慕強之心，若能留在這樣的男子身邊，她寧願暫時放棄自由。
看著季明淵並無半分柔情的眼底，何茹芯未再多言，她收起了銀票，垂眸道：“是小女唐突了，多謝季大人相贈。”
但她勝在有自知之明，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何茹芯起身請辭，只途中她鬼使神差的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季明淵。
季明淵早己收回視線，負手看向窗外。
她本想問季明淵的心儀之人可是顧昭華，可話到嘴邊還是她還是噤了聲。
旁人的秘密多知道一分便會多一分的風險，而她是個趨吉避害的膽小鬼。
何茹芯早就將姨娘接出何府安置在茶樓中，她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道：“芯兒，我們這樣偷偷離開你父親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況且我們離開京城又能去哪謀生？不如還是回去吧！”
“母親。”
何茹芯輕輕喚她一聲，她聽得一愣。
“女兒不想再叫您姨娘了。”何茹芯握著母親的手，鄭重道：“我們母女兩人走到哪裡，哪裡便是家，離開何府我們只會過得更好，您願意相信女兒嗎？”
她的女兒可以喚她作母親了……
她喜極而泣，抹了抹眼淚什麼都沒再多問，只頷首道：“好，我們走。”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駛離京城。
沈從站在季明淵身邊，開口道：“何家人骨子裡都流著背叛的血，主子留她一命真是心善。”
何友隆背叛沈將軍，卻遭親生女兒背叛，真是報應不爽。
季明淵淡淡道：“這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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