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神情陰鬱,咬牙切齒著怒斥道:“瑾王,你放肆!”
“放肆又如何?”瑾王勾唇冷笑,眉宇間沒有絲毫對皇威的恐懼。
“瑾王,你要造反嗎!”
瑾王雲淡風輕的反問,“這不是父皇逼的嗎?”
“休要胡言,朕何時逼你了!”
夜風拂過,吹起瑾王的衣襬,在昏暗的夜中蕩起墨色的漣漪,“我與太子自出生起便淪為你手中的棋子,你讓我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父愛相爭,冷眼看著我們爭得頭破血流。誰落了下風,你便扶一把,誰獨佔鰲頭,你便壓一壓。”
“這些年你扮演慈父、扮演明君,是不是連自己都相信了,是不是忘了自己根本就是個自私卑劣之人!皇祖母是被誰逼死的,您比誰都清楚!”
“你住口!”
正德帝暴怒,臉色漲紅血管繃起,露出了未曾有過的猙獰,嚇得七皇子不由自主後退兩步,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正德帝快步走到觀天樓門前,咆哮道:“你怎麼敢這般與朕講話,你這大逆不道的東西!”
瑾王冷笑出聲,“父皇,兒臣連造反都敢,說兩句實話又有何不敢。”
正德帝牙根咬得咯咯作響,“你承認你造反了!”
瑾王卻不再語,只側身對郭烈道:“事不宜遲,強攻。”
他們本打算誆騙正德帝開啟樓門,可正德帝多疑謹慎,如此一來便只能強攻。
郭烈立刻甩開身上虛綁的繩子,對手下眾人道:“陛下被賊人挾持,爾等隨本將攻破觀天樓,營救聖上!”
郭烈公然編造謊言,氣得正德帝一度說不出話來。
樓外雖有禁軍把守,但畢竟寡不敵眾,很快便敗下陣來。
旋即郭烈立刻命人撞門,砰砰的撞門聲令正德帝的臉色越發凝重,雖竭力掩飾,身體卻仍舊不受控制的戰慄著。
他來行宮本是為了佈局,卻沒想到反而便宜了這孽障。
七皇子站在眾人身後,門外的巨響卻並未讓他覺得害怕,反倒是方才瑾王的話,似深深戳進了他的心裡,令他不寒而慄。
他一首以為正德帝與太子瑾王父慈子孝,現在才恍然,原來這一切竟都只是假象。
父運算元,子弒父,這才是最可怕的。
觀天樓房門高大厚重,樓內又有韓天佑率禁軍守護,一時竟未攻下。
正德帝略略鬆了口氣,撐得一時便仍有一線生機。
“王爺,觀天樓易守難攻,眼下該如何是好?”郭烈語氣有些急。
機會稍縱即逝,耽誤不得。
瑾王眸光微動,音色比夜色更沉,“放火,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