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昏暗,官差為難的道:“二小姐,瑾王畢竟是朝廷要犯,如今審訊未結,若被人發現小的可就性命不保了。”
顧昭華側眸看了阿蠻一眼,阿蠻從錢袋中掏出一物放在官差手中。
沉甸甸的,官差低頭一看,即便牢中光線幽暗,亦能看清閃閃金光。
竟然是小金元寶,這一個元寶足夠他不吃不喝幾年的進項,為了這元寶冒險也值得。
官差連忙躬身引著顧昭華往裡走,“您小心腳下,小的出去給您把風,您請自便。”
顧昭華深諳人性。
有錢能使鬼推磨,再為難的事只要銀子給夠,便都有解決之法。
乾景凌雖淪為階下囚,但依然享受著王爺的待遇,獨自被關押於大牢深處。
不但燭火比外面燃得多,環境也乾淨整潔,地上沒有潮溼粘膩的觸感,牢房內還有木床和桌椅。
乾景凌坐在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響動他緩緩抬起眼簾,見來人是顧昭華時他眼中並無意外,只有溫柔的笑意,一如往常般寒暄,“你來了。”
“你猜到我會來?”
乾景凌彎了彎唇角,他的髮絲略有凌亂,眉眼暈染了一絲憔悴,較之往日的冷俊顯露出幾分不曾有過的滄桑和悲涼。
“你其實最是嘴硬心軟,就算其他人都避而遠之,你也一定會來。”
“你怎知我不知來落井下石的?”
他噙笑,“如何都好,只要你肯來。”
“貴妃娘娘自裁而亡。”她看著他,淡聲道。
他沉默一瞬,面上看不出多少悲痛,“她應承了父皇半輩子,最後自不會再受制於人,如此也好。”
她困於後宮方寸天地,為了那個位置步步為營。
“我曾想過,以母妃的身份性格若嫁給門當戶對之人,生活或許會更加恣意,但我又慶幸她沒有。因為若是那般,我便不會再有與你自小長大的機會。”
顧昭華靜靜聽著,心裡卻早己泛不起波動。
前世她想要他的愛,他卻對她的心意棄若敝履,這一世他回心轉意,可她早己不需要了。
“昭華,我己將死之人,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顧昭華眸色冰冷。
原諒他,便是背叛曾經的她,便是在夥同這些人欺凌前世的自己。
她做不到。
“你自尋死路,豈不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