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之上有幾人能造反成功,簡首蠢不可耐。
他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怒髮衝冠為紅顏,為了得到你,我只能先去奪那個位置。”
她暗自在心裡罵人,前世怎麼不見他這般積極,馬後炮!
他望著顧昭華,意味深長的道了句,“昭華,你會感激我的。”
他並非不知逼宮造反凶多吉少,但他不能再等了。
父皇也未曾真心想過將皇位傳給他,他的結局一眼可以看穿。
他生來便是一顆平衡朝廷的棋子,又失了心神弄丟了最愛的她,他這一生看似高貴,實則卻是一個天大笑話,他看似離所有美好都只有一步之遙,卻又註定什麼都得不到。
既如此他不願再順從命運,他偏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若能贏,自皆大歡喜,若輸了,也不可惜。
他將忠誠於父皇的禁軍殺了個乾淨,母妃又在城中誅殺了太子一派的大臣,這條路他己用血重新清洗過一番,她日後走起來會乾淨許多。
這是他為她做的嫁衣。
“我感激你?真是瘋話。”
他只笑,不再解釋。
兩人隔著門相視而望,他們這對青梅竹馬的命運似乎註定有一人要成為階下囚。
她只慶幸,這次不是她。
他目光專注的看著她,語氣不帶任何意味只有好友的掛念和關切,“昭華,乾景澤與我都配不上你。不要嫁給他,他與父皇一樣,日後都會負你。”
他們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一樣的涼薄寡情,他不想讓她玉殞香消。
“季明淵也好,宋琛也罷,他們都好過乾景澤。”
顧昭華沒答,只蹲下身子開啟食盒,將裡面幾道酒菜一一擺放在地上。
他眼角泛起越發鮮豔的紅,眸中凝著幾欲碎裂的光痕。
這裡面都是他喜歡的吃食,原來她從未忘記他們曾經的點滴。
顧昭華收起食盒,淡淡道:“吃吧,我走了。”
“昭華!”他急切的喚住他,聲音有幾分顫意,雖是詢問又似在哀求,“你,還會來嗎?”
她看著他,即便他眼中己蓄滿了淚霧,讓人心生悲憫不忍,卻也未能撼動她心腸半分。
“不會了。”她淡淡啟唇,轉身而去,沒有絲毫的猶豫與留戀。
昨日之日不可留,顧昭華只會向前看,永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