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公府的路上,阿蠻見顧昭華情緒低沉,開口詢問道:“小姐,您雖與瑾王爺生疏,但看他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心裡還是不好受吧?”
畢竟她家小姐心地善良。
顧昭華垂眸未語。
乾景凌上輩子對她做出那般過分的事,自然死不足惜,即便他沒有造反,她也定然不會放過他。
只是……
他偏偏以這種方式找死,即便她日後成事,也好像踩在他所鋪設的道路上,莫名其妙就讓她承了人情。
方才乾景凌說她會感激他,她並非聽不懂,只是不想順應他的話罷了。
乾景凌雖在顧念兮的事上神志不清,但也不是蠢貨,豈會不知造反一事幾乎沒有勝算。
他雖敗北,卻幾乎殲滅了大部分禁軍,同時又重創了太子的勢力,這於她而言都有利無害。
她啟唇輕語,“這混蛋,還是一如往常的可惡。”
馬車忽然停下,外面傳來哭喊聲。
顧昭華隨手撩開車簾,馬車停在了許府附近。
官差正在查封許家,許府一家老小被盡數羈押。
“我要面見陛下,我當真不知許貴妃與瑾王的所為,我是無辜的啊!”一向注重體面的許尚書此時老淚縱橫,痛哭哀嚎。
此時性命攸關,他哪裡還能顧得上體面,只知若無法讓聖上回心轉意,許府一家老小便都難逃一死。
“你是許貴妃的親兄長,是瑾王的親舅舅,他們造反你不知道,誰會相信!”新任大理寺少卿義憤填膺,一語中的,“你如今在這裡大喊冤屈,若瑾王逼宮成功,你會與他劃清界限嗎?”
若瑾王造反成功,此時許家便風光無限,如今落敗在這裡喊冤真是可笑。
但許尚書當真覺得自己冤枉,這對母子誰都未曾知會他,否則他定不會同意。
相較於許尚書的歇斯底里,許月依反而冷靜得多。
許家做為瑾王母族自該想到有朝一日落敗便是如此下場,所以她才會未雨綢繆提前為自己打算。
若她當初順利嫁給季明淵,今日許家便能有一線生機。
只可惜一步棋下錯,便再無迴旋餘地。
她看向街角,一眼認出是顧昭華的馬車,她眯了眯眼,與顧昭華視線相對。
她抿了抿唇,這個壞東西還特意跑來看她笑話不成。
但她的確輸了,不甘心也只能認。
她養尊處優多年,也沒什麼可虧的,大不了再重新投胎便是。
倏然,她看見一人擠開人群快步而來。
“等等!你們不能帶走月依,她己是我林家的媳婦,是我林家人,早與許家沒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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