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帝下令釋放了許月依,允她嫁入林家。
許尚書抹著眼淚握著許月依的手,悲喜交加,似有萬千的話想說,最後也只道了句,“出去後,好好活。”
他沒有什麼能再交代的,也無需女兒再做什麼,能保全女兒一條命便己是萬幸了,也算為許家留下了一條血脈。
許月依始終想著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如今這條路雖能走通卻要與家人背道而馳,她心中悲愴倒恨不得就這樣一死了之,總好過漫天之大隻剩她一人形單影隻,忍受骨血分離之痛。
“快走吧!”許尚書抽回自己的手,驅趕她儘快離開。
其他眾人只小聲啜泣悲鳴,沒有人抱怨不公,他們悲傷又慶幸的眼神讓許月依難以承受,搖搖欲墜幾欲跌倒。
“月依。”
林正及時攙住她,溫柔堅定的握住了她的手,“走吧,我帶你回家。”
許月依潸然落淚,咬著嘴唇頷首應下。
林正攙扶許月依上了馬車,她卻有些侷促不安,低著頭道:“你這樣會受我牽連的,或許日後就連仕途都會受到影響。”
“無妨。”林正拍拍她的手,輕聲道:“仕途於我而言不過錦上添花,即便我此番落榜回了江南也衣食無憂,你不必顧慮。”
許月依心知他是在安慰自己,她沒再多言,只喃喃道了句,“只是沒想到陛下竟當真會應允。”
林正沉默一瞬,有些不情願的道:“此事多虧有季明淵。”
“嗯?季明淵?”許月依也覺得意外不己,這季明淵和顧昭華一樣讓她摸不清楚。
安頓好許月依後,林正來了國公府。
顧昭華多看了他幾眼,道:“本以為你應是那種勢力涼薄之人,此番倒讓人有幾分意外。”
“顧二小姐這是在誇獎在下嗎?”林正心下無奈,這夸人誇得委實有幾分冒犯了。
顧昭華語氣淡淡,“隨你覺得。”
她對林正的印象算不上好,初次見面便覺得他油嘴滑舌精明外露,是她討厭的型別。
“此番多謝顧二小姐相助,在下感激不盡。”林正拱手致謝,又奉上特意準備的禮物。
都是漂亮的珠翠首飾,很懂投人所好。
“不愧是江南世家,林公子出手闊綽。”顧昭華掃了一眼,對禮物還算滿意。
林正此番前來既為致謝,亦有示好之意。
瑾王己倒,成年的皇子中唯有太子實力最盛,但他並不想公然入太子麾下,以免引起帝王猜忌,不如另闢蹊徑接近顧昭華。
顧昭華深知他的來意,而她本也有意拉攏林正。
她真正的敵手從不是顧念兮和那些試圖與她爭寵的女人,反而是乾景澤。
乾景澤說愛她,說要給她世間所有,但他的喜歡如同豢養金絲雀,欣賞它的高貴美麗同時也要求它柔順乖巧,沒有主人會喜歡啄眼的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