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二字自蒼首口中道出，輕描淡寫自然流暢。
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他們原想著女子懷孕風險甚多，顧昭華不見得就能順利誕下皇子。
只要這胎保不住，顧昭華便不足為懼。
畢竟待新君登基，顧昭華這個太后不過名存實亡。
可近來顧昭華身體好轉，宮中還隱有傳聞，說是顧昭華喜食酸，腹中八成是個皇子。
原本清流一派便人心動盪，恰逢顧昭華私設官職，頓時便引來口誅筆伐。
“你放屁！”
顧深瞬間惱了，他還想罵人，被趙瀾捂住了嘴。
季明淵恍若未聞，只淡淡一笑，從始至終從容不迫。
蒼首睨了一眼，心中暗道可惜。
季明淵出身寒門，又才學斐然，他本有意拉攏。
奈何他卻身入賊營，浪費了滿身才學。
“近日。”季明淵緩聲道：“皇后娘娘多次遇險，先有夾竹桃混入花植，夾竹桃通身皆有毒性，對於懷有身孕的女人更為致命。”
“而後，又在皇后娘娘必經之路出現遺落的珍珠。”
“首至這次，有成群的野貓襲擊皇后娘娘。”
他清冷的視線掃過眾人，“眾位同僚大多都是科舉入仕，是讀書人中的翹楚，我想以眾位的智謀應該說不出這些只是意外的渾話吧？”
季明淵這一番話堵住了眾人的嘴。
他們雖想讓如此說，但季明淵都把話說成這樣，他們實在開不了口。
不是昧不了良心，而是豁不出臉。
見眾人不語，季明淵才自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蒼首。
“蒼閣老請看。”
蒼首睨了一眼，沒接，語氣輕慢的問道：“這是什麼？”
“蒼閣老可以先看看，當然，如果您願意也可以讓眾位同僚一同覽閱。”
“故弄玄虛！”蒼首冷嗤一聲。
他隨手展開信封，只略掃了一眼，臉色驟然大變。
“蒼閣老，怎麼了？”有大臣探過頭來。
蒼首連忙合上信箋，用力攥緊，雙手都因此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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