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心目中的叔叔嗎?
“天恆。”獨孤雁輕輕走到他身邊,柔和地拉住他的手。
玉天恆回過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獨孤雁低聲說道,“但玉小剛……他是你的叔叔,但並不代表他永遠都是對的,你今天也看到了,他的理論,連陳宣先生都能指出破綻,你何必......”
“我知道。”玉天恆打斷她,“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獨孤雁,看向周秋白和楊孤雲,抱拳道:“周兄,楊兄,今天招待不周,讓你們見笑了。”
周秋白搖搖頭,笑意依舊:“玉兄言重了,家事難斷,我們理解,不過……“
“人總是會變的。”周秋白平靜地說,“有時候,執念太深,就會化成心魔,你叔叔被困在自己的理論裡太久,久到將理論當成了真理,把質疑當成了侮辱。”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從來沒有變過?”
玉天恆一怔。
“也許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你小時候看不懂。”周秋白繼續說道,“孩子的眼睛,總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幻想,長大後,才會看到那些隱藏在表面下的東西。”
這番話雖說得有些殘忍,卻真實。
玉天恆沉默了,久久無法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向周秋白躬身一禮:“多謝周兄的點醒。”
“談不上點醒。”周秋白擺手,微微一笑,“我只是個外人,隨口說些閒話而已,真到了你那份上,未必能看得清。”
他笑著說:“不過話說回來,你看清了,接下來呢?”
玉天恆愣住。
是啊,接下來呢?
知道叔叔變了,或者叔叔從來就是這樣,自己能做些什麼呢?
斷絕關係?那畢竟是親叔叔。
繼續往來?今天這場面,他心中那一點點親情,幾乎所剩無幾。
“不知道。”玉天恆心中也是一片混亂,“我現在……真的很亂。”
“那就別想太多。”周秋白語氣輕鬆,“該修煉修煉,該生活生活。有些事情,時間會給你答案。”
楊孤雲簡單地點頭,沉默不語。
玉天恆深吸一口氣,對獨孤雁說:“雁子,你幫我招待周兄和楊兄,帶他們在學院裡轉轉。我……想一個人靜靜。”
“天恆。”獨孤雁一臉擔憂。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玉天恆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想清楚。”
說完,他再次向周秋白和楊孤雲抱拳,然後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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