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秋白慢慢擰乾了綁帶,重新纏緊,左臂的傷口隱隱作痛。
但比起昨夜,已經好轉了不少。
楊孤雲將不歸槍背在肩上,倆人沿著溪水的方向,朝東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半天,小路又匯入了官道。
怎麼說呢?
滄海城的路比他們想象的要偏。
或許是已經名不見經傳的緣故,導致官道經久失修,相比起原來的繁華已是不復存在。
恐怕就連天鬥皇室自己,都快把曾經的這座大城給忘了吧。
或者說,人家自己為了對付武魂殿都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一座海濱城。
再往前走,農田逐漸增多,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小鎮的輪廓。
鎮口矗立著一座略顯年久的石牌坊,上面的字跡因為風雨的侵襲而斑駁不清。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一兩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慢吞吞地走過,見了他們只是抬眼瞧一瞧,然後又繼續低頭慢行。
石板路兩旁的店鋪大都關著門,只有一家雜貨鋪和一家鐵匠鋪還開著。
“這鎮上的年輕人呢?”周秋白四下打量,發現一路走來,幾乎都是老人,偶爾見到一兩個年輕面孔,也都是穿著粗布衣裳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魂師的身影。
照理說這個小鎮雖然不算大,但也有諾丁城那種邊城的繁華,不可能沒有魂師才對。
楊孤雲掃了一眼街角那幾位曬太陽的老頭,默默不語。
鎮子並不大,走了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最繁華的地段。
所謂繁華,不過是路寬了些,多了幾家鋪面罷了。
唯一的一家客棧的門臉尚算整齊,牆角生長著幾叢野菊花。
荒村野店菊初開,客舍門前景自裁。
周秋白輕輕推門而入,櫃檯後面的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聽見門響,他抬起頭,問道:“兩位客官,住店嗎?”
說不上熱情,有點奇怪。
有客來不應該是這樣才對。
“住店。”周秋白將排出幾枚銀魂幣,“兩間房,七天。”
掌櫃的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們倆一番。
“兩位是魂師?”掌櫃的試探著問。
有傷,看著像是有魂力的樣子,不是魂師是什麼?
“是。”周秋白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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