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白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佟安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所以老大讓你們兩個打十二個,肯定有他的理由。我猜不透,但我不替他道歉。如果你們覺得委屈,可以罵他兩句,反正老大那人也不會在意。”
“不委屈。”周秋白放下茶杯,臉上沒有沮喪的神情,“就是覺得有點貴。”
佟安愣了一下:“啥意思?”
“衣服。”周秋白指了指自己白衣上那幾道口子,“三枚銀魂幣嘞。”
佟安盯著他,愣了幾息,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就衝你這句話,在你離開滄海城之前,住宿費全免。”
周秋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透著一種純粹的光輝,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他放下茶杯,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急切地問:“此話當真?”
“當真。”佟安伸出三根手指,“聽濤居的房費,分文不取。但......”
好嘛~還有但是。
“飯錢照收。”
周秋白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一半。
佟安雙手一攤,理直氣壯:“你想什麼呢?住店不收錢是情分,吃飯收錢是本分。我又不是開善堂的,你們兩個人一天三頓,頓頓有魚有肉,這賬要是我全免了,月底我就得去崖上討飯。”
這小屁孩,明明身上那麼多錢,天天省那三瓜兩棗幹啥?
留著下崽啊?
楊孤雲一直在旁默默喝茶,這時忽然開口,“你以前不是說不收錢嗎?說魂師大賽冠軍來住店是給你面子,你開店不圖錢圖個自在。”
佟安被這一句噎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理直氣壯變得有些尷尬。
但他畢竟是個開客棧的,嘴上的功夫比一般人靈活,半息間便調整過來,正色道:“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那時他們剛來,是客。現在你們是我的朋友,親兄弟還明算賬嘞,今天這飯錢,沒得商量。”
這邏輯雖然說得通,卻有些牽強,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卻顯得不容置疑。
楊孤雲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周秋白用筷子輕輕敲打著空碗,發出清脆的響聲,幽幽說道:“楊孤雲,你到底站在哪邊?”
楊孤雲放下茶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隨後說道:“站理這邊。”
“道理就是飯錢照收?”
“道理就是你確實很摳。”
周秋白轉過身,注視著楊孤雲,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複雜。
三分受傷,三分不甘,還有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四分。
“行吧。飯錢我自己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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