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覺得周秋白大概是後者,而楊孤雲也是。
與此同時,崖上。
澹臺滄瀾坐在窗前的太師椅上,陸青侯站在書案對面。
其他人也都在,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書房的空間一下子顯得有些擁擠。
書房裡的空氣不算凝重,主要是尷尬居多。
老大這次把他們都給玩了一遍。
打破這份沉默的是虎子。
他坐在窗臺上,兩條腿懸在外面晃盪,忽然扭過頭看向澹臺滄瀾,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委屈:“老大,實話說,今天這事你到底是認真的嗎?還是在玩兒我們?”
澹臺滄瀾把茶杯端到嘴邊,卻始終沒有說話。
虎子掰著手指頭數,“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恃強凌弱,魂師界最不恥的三件事,今天我們全乾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滄海十二衛的臉往哪擱?”
紀青崖坐在靠牆的蒲團上,頭也不抬,只是悶悶地說了一句:“虎子說得對。”
這四個字從紀青崖的嘴裡說出來,分量比一般人重得多。
他和楊孤雲一樣屬於那種話比較少的型別,能用一個字說清的事絕不會用兩個。
今天突然說了四個字,顯然是真的有些不快。
“我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十二個老兵圍兩個娃娃,傳出去我都沒臉見以前的弟兄。”
牧千山也說:“打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這倆小子真被我們打出個好歹來,我往後還怎麼摸這把刀。”
白伏山盤腿席地而坐,撓了撓後腦勺,憨聲憨氣地說:“其實那倆孩子挺厲害的。我那一掌砸下去封住他退路的時候,他人在半空中居然還能擰身變向,換成我當年肯定做不到。”
“豈止是厲害。”洛南星也是感慨,“先不說那些魂技,單單是自創魂技應用,恐怕我們十二個都自愧不如。”
澹臺滄瀾終於放下了茶杯。
“今天這事,我確實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面。”他轉過身來,背對著窗外的晚霞,臉上掛著一個不算歉意但也絕非得意的笑容,“讓你們為難了。”
陸青侯皺起了眉頭。
他跟隨澹臺滄瀾的時間最長,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瞭解這位老大的脾氣。
澹臺滄瀾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做任何事,他的每一次“臨時起意”,事後都會被證明是精心設計的一步棋。
但即便如此,今天這步棋的用意他還是看不透。
“我想知道原因。”陸青侯說。
他沒有用敬語,也沒有任何修飾,因為在滄海城,上下之間不需要那些虛的,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其他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澹臺滄瀾。
澹臺滄瀾沒有急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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