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還是過於保守了。
“現在那小子論身份,已經和你平起平坐了。滄海城的城主,手握一座傳奇之城,身邊還有封號鬥羅坐鎮,以及不知多少隱居的散修願意聽他號令,風致,看來當初咱們都看錯咯。”
寧風致點頭,這一點他比誰都明白。
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他最引以為傲的,絕不是七寶琉璃塔的輔助能力,而是他獨到的眼光。
當年第一次見到周秋白時,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那種氣質讓他在封號鬥羅面前也不肯低頭,讓他在絕境中依然不屈服,最終走到了無人能及的高度。
“那麼,滄海城那位封號鬥羅,你怎麼看?”寧風致問道。
“一個低調了一個甲子的老傢伙,但他的戰績擺在那裡,而且能夠越級作戰,絕不能把他當作普通的封號鬥羅來對待。”古榕聞言也是皺眉,“更何況,最新訊息顯示他魂力有所突破,總之,就算不是超級鬥羅,也得把他當成超級鬥羅來對待。”
見鬼,一個封號鬥羅不想著出名,天天待在那一畝三分地裡,如果不是這次滄海城橫空出世,估計世人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
簡直是他們當那啥來整。
寧風致沉默片刻,封號鬥羅還能越級作戰,意味著澹臺滄瀾的實際戰力至少在95級以上。
而七寶琉璃宗雖然有塵心和古榕兩位封號鬥羅,但塵心閉關衝擊九十七級,古榕也在九十五級徘徊多年。
論起高階戰力,滄海城的實力已經不遜色於任何一個上三宗。
“但好在,我們和那兩個年輕人之間沒有仇怨。”寧風致也是淡笑一聲,“當年在天斗城,骨叔讓塵心幫他們擋過柳二龍,雖然他們用那塊魂骨償還了人情,但情誼依然在。”
“情誼在,但不等於可以隨便花。”古榕的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風致,你自己也說過,沒有永遠的朋友。”
“骨叔提醒的是。不過滄海城離天鬥太遠,離武魂城更遠,甚至離大陸上絕大多數宗門都相對遙遠。他們那一片,自給自足,易守難攻。那些隱居的魂師一旦需要獲取魂環,往往在東海獵殺海魂獸,或者在沿海丘陵裡尋找魂獸應付了事,根本不需要前往星斗或者落日森林。可以說,那座城連外部的資助都不需要。”
他說到這裡,突然露出一絲苦澀。
“骨叔,你信不信,我寧風致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有錢花不出去的滋味。滄海城什麼都不缺,我想送個人情都找不到門路。”
古榕難得露出一抹微笑。
七寶琉璃宗號稱天下最有錢的宗門,可如今......
人家壓根不需要你的錢。
“畢竟是滄海城,這些年來,去那邊的人不計其數,雖然大多魂環配比不怎麼樣,魂力也較低,但要知道,那些人大多是散修,可不是宗門裡的少爺。”
散修什麼都靠自己,連吃飯也是,可以說,那些魂師,上可上戰場,下可下廚房。
“所以滄海城的體量,在上三宗裡也不算弱。大陸的格局,怕是要變了。”
他一邊說,一邊抬頭,望向七寶琉璃宗後山的方向。
那兒有一道劍氣緩緩升騰,劍光在竹林上空若隱若現,映得半邊天空微微發白。
即便隔得這麼遠,寧風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刺眼的力量,讓人本能地想要移開目光。
“劍叔這次的閉關,動靜可不小。”寧風致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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