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親自為他們斟酒,一邊倒一邊說:“七寶琉璃宗的廚子,做不來什麼花樣,就這幾道拿手菜,二位可別嫌棄。”
他放下酒壺,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秋白見狀也是讚歎:“寧宗主過謙了,這手藝,天斗城最好的酒樓也做不出來。”
寧風致笑著擺擺手,轉向塵心:“劍叔,嚐嚐。”
塵心見狀也是微微點頭。
寧風致又給每人夾了菜,隨後放下筷子,目光在周秋白和楊孤雲之間轉了一圈,隨意卻又關切地問:“二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滄海城那邊剛立了新城主,就這麼甩手不管了嗎?”
寧風致就覺得奇怪了,他就從沒見過哪個勢力之主這麼浪的。
就不怕把自己浪沒了?
而且周秋白二人現在可不是封號,這出來沒個人保護怎麼行?
說實話,他見過這麼多大大小小的勢力頭子,就沒見過這麼隨性的。
周秋白放下酒杯,回答:“走一步看一步。城主不城主的,不過是個名頭,城裡的事有澹臺老爺子在打理,我回去也只是添亂。”
寧風致聽了這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話說的,像是刷手掌櫃一樣。
“澹臺滄瀾,九十二級的封號鬥羅,不過聽說現在好像是九十五級了,當年單槍匹馬挑了南海三座海盜巢穴的狠角色,在你嘴裡倒像個賬房先生。”
“他本來就是城務官。”周秋白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
想撂挑子?
還嫩了點。
你一天是城務官,你一輩子都是城務官。
寧風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九十五級的封號鬥羅是什麼概念?
在武魂殿至少是個長老,在上三宗一個宗門都該是護宗級別的存在。
哪怕是下四宗,也得被當成太上皇一樣供著。
即便在七寶琉璃宗,只有古榕和塵心兩位封號鬥羅坐鎮,他們享受的都是太上皇般的待遇,寧風致這些年雖然和他們就像和自家長輩一樣對話,但還是生怕哪裡怠慢了。
而周秋白這人卻把封號鬥羅當城務官使喚,這在大陸歷史上恐怕也是首例。
就連比比東對供奉殿的長老們也得客客氣氣,除了那兩哼哈二將之外,其他人比比東是絕不敢用如此隨意的口吻。
“放眼整個大陸,能讓封號鬥羅鞍前馬後跑腿的年輕人,恐怕也只有你了。”寧風致放下酒杯,“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奇人異士也不少,但像你這麼使喚封號鬥羅的,聞所未聞。”
周秋白認真地說:“他自己願意的。”
管他願不願意,既然那老貨讓他當城主,那就是他自己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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