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眉頭微蹙,這般熱的天,哪怕是尋常人這般包裹著被子都會受不了,何況是一個虛弱到隨時都有可能斷氣的產婦?
她趕忙上前,將黃夫人身上的被子鬆了鬆,至少得保證黃夫人能順利呼吸。
穩婆和丫鬟想上前阻止,卻見朱大夫手一舉。
“她這麼做是對的,黃夫人本就氣息不暢,你們還將被子包裹的這般嚴實,有害無益。”
望著楚月熟練的動作,朱大夫也有些瞭解為何陳掌櫃會讓楚月來幫忙了。
這丫頭年歲雖小,看著卻機靈,是個可塑之才。
小蓮忙端來一把凳子放在床邊,又將黃夫人的手拿了出來,搭上帕子,讓朱大夫把脈。
半晌,朱大夫搖了搖頭。
“難,老夫只能施針讓她醒來,但她已經生產了三日,元氣耗損的厲害,哪怕醒來,恐怕也難以堅持到生產結束了。”
說完,還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哪怕來,也於事無補。
女人生孩子,那就是過鬼門關,生了三日還未出來,後果可想而知。
門外,黃員外聽到朱大夫的聲音,忙說道:“還請朱大夫盡全力搶救我家夫人,孩子我已經不敢想了,只要我夫人能平安無虞,事後必定重謝。”
朱大夫滿臉難色:“倒不是我不想救……”
話還未說完,剛大致摸了摸黃夫人腹部的楚月抬起頭:“朱大夫可聽說過剖腹取子?”
朱大夫眼瞳一縮。
“剖腹取子?”他神色謹慎,“此法,我倒是聽我師父說起過,只是因為太過兇險,並未實踐過,恐怕不妥。”
“我方才摸了黃夫人的肚子,她腹中的孩子不小,想順利生下來恐怕很難,最好的辦法便是剖腹取子,方可有一線生機。”頓了頓,楚月又說道,“但也如朱大夫所說,此種法子過於兇險,運氣好,母子平安,運氣不好的話……”
她說著,望向屋外。
“黃夫人如今情況危急,不知黃員外可願意冒這個險?”
穩婆之前就與他說過,孩子太大,不好生產。
如今這姑娘一摸便知曉其中關鍵,可見是個有本事的。
沒想到方才跟在朱大夫身後的那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竟還有這樣的本事。
黃員外略一沉思,便下定了決心。
“好,一切拜託姑娘和朱大夫了,需要些什麼東西,儘管吩咐。”
楚月將路上已經在心底陳列的器具一一說了出來:“一柄小巧鋒利的匕首,一把乾淨的剪子,酒和針線,燒開晾涼的清水和乾淨的棉布,要是有金瘡藥就更好了。”
古代的金瘡藥有止血消炎的作用,用在刀口處倒是正正好。
屋外,黃員外忙點頭:“有的,都有!管家,趕緊去將姑娘要的東西準備好,順便去庫房將珍藏的那瓶金瘡藥給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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