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夫人都生三日了,肯定是沒有氣力了,當然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朱大夫雖然覺得楚月膽大妄為的行事作風有些不妥,卻也不得不承認,她提出的剖腹取子,無疑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哪怕大人救不回來,至少能救下她腹中的嬰孩。
但朱大夫顯然高估了自已,他剛拿起匕首,還未靠近黃夫人,便雙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楚月和小蓮忙上前扶住他,才不至於栽倒在地。
朱大夫哆嗦著自已的手說道:“不行啊,老夫實在是下不了這個手。”
楚月見狀,咬了咬唇。
“沒辦法了,我來吧。”轉而又望向一旁的小蓮,“小蓮姐姐,你可以給我幫忙嗎?”
小蓮雖然不知道楚月行不行,但看她剛才一系列的吩咐,總覺得她好厲害的樣子。
“好。”
眼下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黃夫人的床已經按照楚月的要求,抬高了許多,正好方便接下來的剖腹取子,楚月洗淨雙手,又在手上搓了白酒消毒,這才拿著抹過白酒的匕首來到床前。
如今黃夫人已經昏迷,之前又生了三天,想來不用麻沸散,應當也不會有很強的痛感了。
手起刀落,黃夫人的腹部被一層又一層切開,手法看著極其嫻熟,楚月趕忙讓小蓮幫忙用乾淨的棉布擦拭鮮血。
期間,黃夫人似是察覺到了疼痛,迷迷糊糊睜了睜眸子,在聽到小蓮安慰的話時,又再次昏睡過去。
兩刻鐘後,孩子被順利取出,只是取出的時候孩子面帶青色,並未傳出啼哭的聲音。
這是在母體內憋久了的緣故。
穩婆手法嫻熟的將孩子腦袋略微朝下,拍了拍他的背,隨著嘴裡的羊水流出,孩子開始嗚哇大哭起來。
穩婆鬆了口氣:“謝天謝地,孩子算是保住了。”
取出孩子之後,楚月仍舊沒有閒著,她將黃夫人腹中的胎盤取出,腹腔中的血水用乾淨棉布吸收乾淨之後,整個用酒消毒了一遍,之後才接過小蓮遞來的針線開始熟練且細緻的將傷口一層又一層進行縫合。
因為怕不好拆線,她都沒敢縫合太緊太密,裡面的傷口,每一層只單獨縫了一兩針,縫合之後的線頭會露在外面,方便拆取。
且每縫合一層,她便會在那一層的刀口抹上金瘡藥。
整個過程,處理的小心細緻,生怕出現絲毫的差錯。
朱大夫在緩過神來之後,因為黃夫人是女子,他也不敢站的太近,但看楚月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他不禁有些疑惑。
望著這丫頭的神色,倒好似從前也這麼做過的一般,但一想到她的年紀,他當即便否定了自已的想法。
不該。
也就是他聽師父說起過剖腹取子,這要是擱在尋常百姓家裡,定是沒有人敢如此讓她去冒險的。
不過,這丫頭也有些本事,恐怕天生便是吃這碗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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