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貨很快準備就緒—一百箱咖啡,五十箱香菸,三十箱罐頭,外加一車真正的丹麥木材做掩護。
貨到港的那天晚上,卡爾請維爾納在倉庫喝酒慶祝。
「來,為我們的合作乾一杯!」卡爾舉起酒杯。
維爾納碰了碰杯,喝下一口烈性伏特加,喉嚨裡燒得發疼。
「船長,我有個想法。」他放下酒杯說。
「什麼想法?」
「港口的生意不能只做羅斯托克。」維爾納說,「波羅的海沿岸還有好幾個港口,比如什切青。斯特拉爾松德。如果我們能把這些港口也打通,就能建立一個完整的走私網路。」
卡爾沉吟片刻:「你說得對,但那些港口我不熟,沒有可靠的人手。」
「不急,慢慢來。」維爾納說,「我們先把羅斯托克做穩,有了口碑,其他港口的人自然會找上門。」
「有道理。」卡爾又給維爾納倒了一杯酒,「對了,我聽說柏林最近有點亂,史塔西在查黑市,你那邊沒問題吧?」
「暫時沒有。」維爾納說,「我給史塔西的人提供情報,他們不會動我。但時間長了,誰知道呢。所以我才要發展港口渠道,多一條路,多一份保險。」
卡爾點點頭,眼神變得複雜:「維爾納,你知道嗎,我在港口混了三十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些人有錢,有些人有膽子,有些人有關係,但像你這樣什麼都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只是運氣好。」維爾納淡淡地說。
「不,不是運氣。」卡爾搖頭,「是眼光,是腦子,還有————」他頓了頓,「還有狠心。我看得出來,你是那種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敢做的人。」
維爾納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窗外,波羅的海的海浪拍打著堤岸,發出永不停歇的轟鳴。
****************
就在維爾納以為一切順利時,意外發生了。
第二批貨到港的那天晚上,碼頭上突然出現了一隊港口警察。
維爾納和卡爾躲在倉庫裡,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情況。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警官,身材高大,腰間別著手槍,眼神兇狠。他帶著四個手下,正在檢查停靠的「安徒生號」。
「怎麼回事?」維爾納壓低聲音問。
「該死,是沃納。」卡爾咬牙切齒,「這混蛋是上個月剛從柏林調過來的,想立功。
他查得特別嚴,已經抓了好幾個走私的。」
「名單上有他嗎?」
「沒有。」卡爾搖頭,「這傢伙太新了,還沒摸清底細。而且他是從柏林調來的,據說後臺很硬,一般人惹不起。」
維爾納透過門縫看著碼頭上的情況。沃納正在指揮手下檢查貨物,一箱箱木材被開啟,裡面的咖啡和香菸暴露在燈光下。
「完了。」卡爾的臉色煞白,「貨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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