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今天白天，你明明認識我，路過我家四合院，為什麼直接就走了？”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艾瑩的笑聲也收住了。
她低頭拿起碘伏棉片，一點點清理著傷口，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有自己必須完成的任務，就是去啟用你家門口石獅子的暗藏空間。
啟用後會發生什麼，為了誰去啟用，我一概不清楚。”
“白天在衚衕口看見你的時候，確實覺得眼熟，可那時候任務優先順序最高，跟我的任務無關的人和事，我都不能分心關注，也沒多問。
直到後來跟老大再碰面，她給我看了你的照片，我才反應過來為什麼眼熟，原來你就是老大找了整整一天的人。”
她頓了頓，用乾淨的紗布重新裹住傷口，動作依舊有些吃力，語氣裡卻多了幾分沉重：“聽老大說，實驗組的隊友這次進系統後，沒一個能成功退出來，全都困在了裡面。
我進來，還有一個必須在系統裡完成的收尾任務，至於具體是什麼抱歉，不能告訴你。”
楊天昊聽完艾瑩的話，雙手無意識地向後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他腦子裡飛速思考，想要把散落的線索串起來。
葉青瑤提過的拾荒者，成批困在系統裡的實驗組，神出鬼沒的江澈，還有眼前的艾瑩
他抬眼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更多的是篤定：“你和那些實驗組的人，還有江澈，都是同一組織的？”
問完，他又緊跟著補了兩句，帶著點不解：“可你們既然是一個組織的，怎麼連自己同事都不認識？
連個固定的對接方式都沒有？
全靠單線聯絡，出了意外
或者誤傷怎麼辦？”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反應過來了，臉上露出點訕訕的神色，把到嘴邊的下一串問題硬生生嚥了回去。
也是，這種秘密組織的架構，對接方式全是要命的核心機密，人家跟他非親非故，怎麼可能把這些底都透給他？
他正想開口打個圓場，把這冒昧的提問揭過去，就見對面的艾瑩忽然停下了手裡纏紗布的動作。
她左臂使不上勁，動作頓住時，手指還捏著紗布的邊角，臉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可眼神卻瞬間沉了下來，褪去了之前的輕鬆笑意，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緊接著，她抬起沒受傷的右手，穩穩地捂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身體都在微微用力。
化妝間裡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只有鏡前燈輕微的電流嗡鳴，襯得這方角落格外沉寂。
沉夢望著她如此鄭重的狀態，目光鎖在艾瑩捂在胸口的手上。
就在這一片落針可聞的寂靜裡，艾瑩開了口。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淅。
“以吾為薪，燃盡長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