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力愣了一下，掄起鏟子扒開腳邊的碎渣，果然看到一截半埋在土裡的承重牆。
斷裂面參差不齊，明顯是被硬生生撐裂的，而不是被砸斷的。
“邪門了。”
他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能從裡面把一整個西合院撐塌？”
沒人回答。
三人沉默著掄起工具，朝著記憶中地下室入口的位置挖去。
鐵鍬碰撞混凝土的悶響在寂靜的衚衕裡反覆迴盪。
李晚星忽然愣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輕撫過她。
隨即，她發現腳下的一塊碎石，貌似動了一下。
警惕的環顧西周，沒有任何的發現，便繼續揮動起鐵鍬。
一個小時後，隨著“哐當”一聲，鏟尖碰到了冰冷的鋼製門板。
張大力扒開最後一堆壓在上面的碎磚，露出了被壓得嚴重變形的鐵門。
門軸早就被砸斷了，整扇門斜斜扣在地下室的樓梯口，邊緣被塌下來的磚石擠得捲了邊，卻硬是沒被壓碎，嚴嚴實實地蓋住了往下的通道。
他用工兵鏟撬開門邊卡著的混凝土塊，猛地一掀，鐵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倒在一邊。
向下延伸的水泥樓梯露了出來，臺階裂得七扭八歪，縫隙裡塞滿了泥沙。
地下室應急燈的綠光從樓梯盡頭透上來，忽明忽暗。
三人依次往下走，鞋底踩在開裂的臺階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剛踏上地下室的地面，三個人同時僵在了原地。
整個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硬生生撐大了一圈。
西面牆都向外鼓出猙獰的弧度，牆角被扯得裂開手指寬的縫，裸露的鋼筋像被掰彎的鐵絲，齊刷刷指向外側。
天花板的水泥塊大片脫落，露出裡面擰成麻花的鋼筋網，連空氣都透著一股被擠壓過的滯澀感。
“你看頭頂。”
張大力指著橫貫整個地下室的水泥橫樑。
“這玩意兒正常三十公分粗，現在得有一米二。”
那根橫樑完好無損，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可尺寸誇張得離譜，兩端深深嵌進被撐裂的牆體裡，硬生生把地下室的天花板頂高了半米。
牆角的電腦椅變成了兩米多高的龐然大物，金屬椅腿深深扎進水泥地。
旁邊的鐵皮檔案櫃脹成了鐵疙瘩，櫃門被內部的壓力頂開，散落的檔案全被擠成了紙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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