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力攥緊工兵鏟：“那他人呢？總不能憑空蒸發了吧？”
就在這時，軒轅嘉豪蹲下身，用指尖擦去地面上的一層薄灰。
地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
一個不完整的@。
只有前面的半個圓圈和一豎，筆畫剛寫到a的半圓就戛然而止，末端拖著一道長長的，顫抖的劃痕。
像是刻到一半，手突然被什麼東西猛地拽走了。
劃痕的盡頭，凝著幾滴己經發黑的血。
他連一個完整的標記都沒來得及畫完。
李晚星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樓梯口，掃過西面鼓脹的牆壁，掃過頭頂那根粗得詭異的橫樑。
其他都解釋通了，唯獨那個本該在這裡的人，不見了。
軒轅嘉豪嘗試在周圍牆上尋找線索，或許是擠壓致死，導致不成人形。
“死了？”
李晚星沒有說話，蹲下身輕輕拂過那半道刻痕。
刻痕淺得幾乎要被灰塵蓋住，卻抖得厲害，能想象出當時楊天昊驚恐的樣子。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那臺被撐成碎片的電腦主機上。
“不一定，硬碟不見了，一個死人，不可能帶著硬碟跑。”
可是。
如果他沒死，
在這個沒有出口的密閉地下室裡，
他能去哪？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應急燈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綠光徹底熄滅的前一秒，三人同時看到，天花板扭曲的鋼筋縫隙裡，垂到地面一根細細長長的黑色資料線。
末端，還沾著血。
張大力下意識舉起工兵鏟，軒轅嘉豪也握緊了手裡的鋼筋。
李晚星扭頭盯著那根晃來晃去的資料線。
線的另一端深深嵌在鋼筋和水泥的縫隙裡，看不到頭，末端的銅絲裸露在外。
沾著的血珠正順著銅絲往下滾，滴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個極小的紅點。
她的目光順著血珠，緩緩落在了那半道未完成的@刻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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