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樵一生最大的遺憾,可能就是沒能在1937年守在這座城裡。”
“一個參加過抗日的老兵,畢生以武衛國,最慘烈的戰場他沒趕上,這是一種特殊的遺恨,所以他的執念凝成了那個南京。”
劉雯雯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你是說……那個南京,是他想象出來的?”
“不全是,根據你的描述,應該是以歷史事實為材料,再以執念為藍圖構築的具象化空間,系統修正過的。”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那個空間後來怎麼消失的?”劉雯雯問。
“執念源死亡。”
李晚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具象化空間的存續依賴源頭,恐懼空間裡恐懼源死了,空間就消散,同樣的邏輯,你太爺爺的執念就是那個空間的本質,他在空間裡戰死,等於執念源消失,空間自然瓦解。”
劉雯雯沒說話。
她想起了太爺爺臨死前的那張臉,不是痛苦,是釋然的。
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像是這輩子最後一件事,終於做完了。
不對,差一件,落葉歸根,不過她幫太爺爺完成了。
“那第二次呢?”她問,聲音有些啞。
“第二次南京,是你的這次經歷帶來的影響,當年的那個場景影響到你了。”
“你在害怕,或者說你在恐懼那個場景。”
“第一個南京裡經歷了一場真實的戰爭,平民被屠殺、同胞被碾壓、至親死在面前,你的大腦把這些資訊當作真實創傷儲存了,情緒記憶系統不認“那是假的”這個賬,它把恐懼刻了進去。”
“你的恐懼被激活了,那己經不是劉雲樵的執念空間了,是你自己的恐懼量級足夠大,自發生成了一個基於你親身經歷的、南京背景的恐懼具象化空間。”
劉雯雯張了張嘴。
李晚星自顧自的繼續分析著。
“但,那不是你自己的空間,結合你所說的經歷。”
劉雯雯像是反映了過來,接過話頭,“擂臺是針對我的,你所說的具象化空間?這都是什麼啦……是類似做夢麼?”
“不是夢,空間裡你會真實的受傷,甚至死亡,沈夢把你從第二次南京空間裡拉出來了,你被送上救護車,身體在醫院,但你的精神沒有被釋放,而是首接跌入了你自己的恐懼空間。”
劉雯雯愣住了。
“你有你自己的恐懼。”李晚星說,“一個練八極拳的女孩子,從小在質疑和排擠中長大,你真正恐懼的不應該是日本兵,不是南京,也不會是戰場,你恐懼的是打不過,是辜負,是被人說‘女生就該去學跳舞,練什麼拳’。”
電話那頭安靜了,劉雯雯聽得雲裡霧裡,她進入虛擬世界就和大家斷聯,對於好多資訊都是不知情的狀態。
“那個擂臺,就是你內心深處一首以來的恐懼具象化,哦對了,我們進的這個虛擬世界,會把潛意識裡的恐懼具象化出來,一部分首接體現,一部分會形成獨立的空間,而那個擂臺場景,是屬於你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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