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靠在牆上,深邃的目光看向沈清秋消失的方向。
“老劉,回頭你打聽清楚,咱們要好好感謝一下人家。”陸寒霆不喜歡欠人情。
劉勝利爽快應下來:“好,這事你不用操心。眼下你的傷最重要。趕緊送縣醫院!”
那麼好的一個當公安的苗子,劉勝利還想著把人招到自己手下呢,肯定不會忘。
幹警們迅速清理現場,抬著陸寒霆下了樓。
等走廊徹底安靜下來,沈清秋這才從角落裡走出來。
她看了一眼204那個被敵特暴力踹碎、連門框都裂開的木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門是沒法鎖了,後半夜根本沒法睡。
沈清秋轉身,踩著木樓梯走下樓,來到前臺。
“大姐,我的門壞了。麻煩給我換個房間。”
前臺大姐手腳麻利地給沈清秋換了二樓的另一間客房。
這一夜,沈清秋睡得極沉。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大梨樹村,天色剛剛擦黑。
勞作了一天的陳家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劉翠花走在最前面,大嫂和二嫂攙扶著因為斷手疼得臉色煞白、發了一天低燒的陳嬌嬌跟在後面。
“那個喪門星,等老孃回去,非得拿納鞋底的錐子扎透她不可!”劉翠花一邊走一邊罵,推開了陳家大院的木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劉翠花跨過門檻,抬起頭。
下一秒,她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砸在腳背上,她卻連疼都沒感覺到。
眼前,是一個空蕩蕩的泥土地。
院子中央那棵十幾年的大棗樹沒了,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翻著新鮮泥土的深坑。
屋簷下的腳踏車沒了,縫紉機沒了。
劉翠花瘋了一樣衝向後院。
豬圈空了!雞圈空了!那頭兩百斤的大黑豬連根豬毛都沒剩下!
“遭賊了!遭強盜了啊!”劉翠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連滾帶爬地衝進正屋。
正屋裡,連回音都變大了。
八仙桌、長條凳、大立櫃、土炕上的被褥席子,全都不翼而飛。牆皮被颳得乾乾淨淨,甚至連窗戶上糊的報紙都沒留下。
劉翠花渾身發抖,猛地撲向土炕的角落,雙手並用,拼命地去摳那塊藏錢的土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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