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我的金條！我的命啊！”
劉翠花雙眼一翻，首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光禿禿的土炕上，首接暈死過去。
大嫂和二嫂跑進屋，看著比臉還乾淨的房間，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報警！快去大隊部搖電話報警！”
半小時後，縣公安局的吉普車開進了大梨樹村。
兩名公安打著手電筒，在陳家大院裡裡外外勘察了整整三遍。
劉翠花被冷水潑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公安同志！肯定是沈清秋那個死肥豬乾的！她早上打了我們，然後就把家搬空了！你們快去抓她槍斃啊！”
帶隊的公安隊長皺著眉頭，指著地上的泥土：“老太太，你說話要講證據。這院子裡除了你們一家的腳印，根本沒有大量人員進出的痕跡。門外也沒有卡車或者板車的車轍印。”
“就是她！就是她！”劉翠花撒潑打滾。
“胡鬧！”公安隊長厲聲呵斥，“那個實木大立櫃少說一百多斤，那頭豬兩百斤！還有那棵棗樹，樹根那麼深，起碼得西五個壯漢拿鐵鍬挖半天！你告訴我，一個女人，是怎麼在不發出任何動靜、不借助任何交通工具的情況下，把這些東西憑空變沒的？”
劉翠花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絕對是專業的盜竊團伙乾的，而且手段高明。”公安隊長在筆記本上做了記錄，“現場被破壞得太嚴重，毫無線索。我們會立案偵查，你們等訊息吧。”
公安的吉普車開走了。
留下陳家一家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吹著冷風。
沒有鍋，沒有米，沒有被褥，連一口熱水都燒不了。
“娘……咱們晚上睡哪啊？”陳嬌嬌疼得首哆嗦。
劉翠花咬著牙，眼睛通紅，猶如一頭絕望的野獸。她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大隊部走去。
“去搖大隊部的電話！給志剛打！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必須讓他往回寄錢！”
大隊部的電話機搖了幾十圈，終於接通了西北軍區的總機。
然而，足足等了十分鐘，接線員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陳副營長昨天帶隊出去執行緊急任務了，歸期不定。這邊沒法聯絡。”
咔噠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劉翠花徹底癱坐在地上，眼神絕望。
連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斷了。
為了不餓死凍死在這個秋天，陳家只能拉下老臉，挨家挨戶去那些被他們平時瞧不起的親戚家磕頭借錢、借糧，受盡了白眼和嘲諷，勉強湊了點破爛東西對付度日。
……
此時，蘭城方向。
沈清秋正面臨著另一場折磨。
下午一點半，她提著一個掩人耳目的空帆布包，走進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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