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多的人則是在認真品味孟子的這番話。
“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一名讀書人沉吟著點頭：“見孺子入井而惻隱，確實不是別有所圖。”
“這不廢話嘛！”
一個屠夫揮舞著油膩的手：“誰見了小孩掉井裡能不救？除非是畜牲！”
但也有人覺得不太對勁。
“照這麼說，那世上那些殺人放火的惡人是怎麼來的？他們天生就沒有惻隱之心？那他們也生下來就是人，這不就和人天生有西端相矛盾了嗎？”
這個問題一齣，周圍頓時沒人接話了。
【但對於孟子的觀點，告子很快就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告子說，人性就像湍急的流水，你在東邊開個口子它就往東流，在西邊開個口子就往西流，人性無所謂善惡，就像水無所謂東西一樣。】
【告子還說，人性就像杞柳，仁義就像杯盤。】
【把杞柳做成杯盤，是人為加工的結果，不是杞柳的本性。】
【同樣，人變得仁義，也是後天加工的結果，不是人的本性。】
漢朝
“嘶……這個告子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長安城中，司馬遷一邊記錄天幕的內容，一邊自言自語。
他父親司馬談走過來，點頭道：“這個杞柳杯盤的比喻確實精妙，你看一根柳條，它本身是首的，你把它彎成杯子的形狀，那都是人為的，告子的意思就是說，仁義這種東西，也是人為強加給本性的。”
“那孟子是怎麼回答的？”司馬遷追問。
天幕彷彿聽到了他的問題，緊接著就給出了答案。
【孟子怎麼回覆的呢？他對告子說，你是順著杞柳的本性去做杯盤呢，還是戕害杞柳的本性去做杯盤？】
【如果你要戕害杞柳的本性才能做成杯盤，那你是不是也要戕害人的本性才能讓人變得仁義？】
【按照你的邏輯，仁義就變成壞東西了，因為它需要破壞人的本性才能實現，這顯然不對。】
【所以孟子的意思是，仁義不是外在強加的，而是由內而外自然生髮出來的，就像杞柳天然就能彎成杯盤，不是硬生生折斷它。】
【至於水的比喻，孟子的回答更絕。】
【孟子說：水確實不分東西，但水不分上下嗎？】
【水一定是往下流的，這是水的本性，你用人力可以把水引上山，但那不是水的本性，是外力作用的結果。】
【人性向善，就像水往下流一樣，是本性。】
【人做壞事，就像水被引上山一樣，是外力作用的結果，不是本性如此。】
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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